第66章 小哥道謝，你幫我省了力氣小哥微微低下的頭，重新擡起。
他深藍色的連帽衫上沾著一層白色的石灰粉。還有燃燒飄落的黑灰。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江青。
沒有殺意。沒有警惕。
目光裡透著一絲罕見的認同。
他右手徹底離開了黑金古刀的刀柄。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謝謝。”
小哥的聲音很輕。帶著長久不說話特有的沙啞感。
“你幫我省了力氣。”
吳邪坐在遠處的爛泥地裡。
手裡捏著的一塊碎石頭掉在地上。砸中了他的鞋尖。他都沒覺得疼。
他張著嘴，滿臉活見鬼的表情。
吳三省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
灰馬甲上的泥點子還在往下滴。
他太了解這悶油瓶了。這人在盤口的時候，幾個月都憋不出一個字。
下地倒鬥，更是從來不跟人搭腔。獨來獨往。
現在。
居然破天荒地，對著一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外人。道謝了。
江青麵色平靜。
他沒覺得這句道謝有多重。
隻是隨意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接了。
他轉過身。
軍靴踩著地上的碎玉渣。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大步走到剛才胖子暈倒的那塊空地上。
胖子還趴在碎石堆裡。
龐大的身軀像頭冬眠的黑熊。隨著呼吸，後背上的花襯衫一鼓一癟。
口水順著嘴邊流下來，在地上洇濕了一小片灰土。
江青停在胖子跟前。
右腿擡起。
軍靴的精鋼鞋頭，照著胖子肥厚的屁股。
直接踹了下去。
力道不小。
“哎喲臥槽！”
胖子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雙手捂著屁股。疼得原地轉了半圈。
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左臉更腫了。
“誰！哪個孫子下黑腳！”
胖子扯著破鑼嗓子大罵。順手從地上摸起那把摺疊工兵鏟。
他一睜眼。
正對上江青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胖子的罵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差點把自己噎死。
“大……大哥。”
他趕緊把工兵鏟扔在地上。雙手搓著褲腿。
“我這睡毛怔了。您別見怪。”
胖子抽了抽鼻子。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沒有了那種濃烈的防腐香料味。隻剩下一股刺鼻的燒焦味和汽油味。
他轉過頭。
看向溶洞中央的石台方向。
那具青眼狐屍沒了。九頭蛇柏的樹根被燒得漆黑碳化。
石台上隻有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還在冒著殘煙。
“這……這就完事了？”
胖子眼睛瞪圓了。滿臉的痛心疾首。
“胖爺我這還沒動手呢！那老粽子就成灰了？”
他捶胸頓足。
錯過了一場大戲。更錯過了石台上的絕世神物。
不過這老小子眼珠子一轉。立刻盯上了石台周圍的幾個方形淺坑。
那是祭祀用的陪葬坑。
坑裡散落著不少青銅器和玉石掛件。沒被大火波及。
“大哥吃肉。胖爺我喝點湯。”
胖子嘀咕了一句。拖著兩條粗腿就跑了過去。
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個兩百多斤的人。
他一頭紮進陪葬坑裡。
扯開那個灰色的帆布大背包。
雙手像耙子一樣。瘋狂往包裡劃拉東西。
青銅酒樽。帶血沁的玉佩。生了銹的青銅短劍。
不管有用沒用。隻要是老物件。全往裡麵塞。
金屬器物在帆布包裡撞擊。發出叮叮噹噹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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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看著胖子在那兒掃蕩。
老臉上的皮肉直抽搐。
他也眼紅。但他不敢動。
江青沒發話，他要是敢去搶明器，怕是也得被塞進火堆裡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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