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兩位師叔後，地窖內，魏正道坐在長凳上發問：“你煉製變異跳僵的法門，是從哪來的？”
風水先生猶豫了。
這是他的看家本領，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交出這東西，他連最後一點談判的籌碼都沒了。
魏正道給了黃豆豆一個眼神。
黃豆豆心領神會。兩隻短腿人立而起，舉著那把生鏽的殺豬刀就往風水先生的褲襠比劃。刀刃上的鐵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紅斑。
“主公，這老小子不老實，讓我先卸他一條腿！”黃豆豆呲著三瓣嘴，故意把刀背蹭在風水先生的大腿內側。
冰涼的觸感讓風水先生渾身一哆嗦。
“別動手！停下！”風水先生大喊出聲，“法門在我的道袍裡！”
魏正道站起身，走到角落。那裡扔著風水先生脫下的破爛道袍。布料散發著刺鼻的屍臭味和泥土的腥氣。
他伸手在道袍的夾層裡摸索了一陣，手指觸碰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用力撕開道袍的一角。
裡麵藏著幾頁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用暗紅色的硃砂寫著《血煞煉屍術》幾個大字。
魏正道翻開羊皮紙看了幾眼。裡麵記載的皆是用極陰之物和人血混合的方法。
手段陰毒殘忍。其中一段口訣寫著：“天幹地支，子午相衝。取童男童女心血，澆灌養屍地。”
需要抽取活人的心頭血，配合生糯米和黑狗血逆轉五行。把這股陽氣強行打散，融入極陰的屍毒之中。
這樣煉製出來的變異跳僵，體內陰陽失衡卻又詭異地達成了一種平衡。
普通的桃木劍和鎮煞符打在上麵，會被這種混亂的氣機抵消殆盡。
魏正道把冊子收進袖口。這東西落到正派人士手裡，肯定是一把火燒了。
但他是個實用主義者。他看中的是這種陰陽轉換的符文排列方式。
萬大商行的鐵甲紙人目前防禦力足夠，但攻擊手段單一。
如果能把這種符文刻在紙人內部，用純陽雷法代替心頭血，用極陰鬼氣代替屍毒。就能製造出一種全新的混合動力紙人。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是現代人的基本素養。
接下來，就是獲取石堅的具體情報了。
風水先生腦海裡有石堅留下的雷霆禁製，這點魏正道昨晚就用破妄虛瞳看清楚了。
強行暴力逼問核心機密，必然會觸髮禁製。這老東西一旦魂飛魄散，線索也就斷了。
魏正道需要繞過這道防線。他擡起右手，指尖夾著一張純黑色的符紙。
這張符紙是用陰陽工廠裡濃鬱的鬼氣浸泡過的。法力湧入符紙，黑紙迅速摺疊成一個小巧的紙人。
風水先生此刻大穴被封，心神失守，形同活死人。魏正道默念口訣，施展出輔助類專屬秘術“紙影搜魂術”。
黑色紙人化作一灘墨水般的陰影。它順著青石闆地麵爬到風水先生腳下。
風水先生的身體本能地抗拒，體表浮現出一層微弱的煞氣。但紙影輕易穿透了這層煞氣。
陰影順著風水先生的身體一路向上，貼在他的眉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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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道閉上眼睛，意識與紙影連接。他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濃霧，進入了風水先生的識海。
風水先生的識海是一片灰暗的空間。裡麵漂浮著許多記憶碎片。
識海中央懸浮著一道閃爍著幽藍電光的符文。那就是石堅布下的禁製。
這道符文散發著霸道的雷霆氣息，蘊含著石堅的本源法力。隻要有外力強行探查核心記憶，它就會引爆。
紙影避開那道雷霆符文，化作細小的黑色絲線，沿著識海邊緣蔓延。
這些絲線悄無聲息地讀取著風水先生淺層的記憶碎片。
魏正道看到了石堅的聯絡方式。省城督軍府有一台專用的電報機，密碼本藏在督軍小老婆的梳妝台下。
外茅在各個鎮子的風水鋪子都有暗號。門前掛著缺了一個角的八卦鏡就是聯絡點。
石堅每隔半個月會派心腹來收取一次陰煞之氣。交接地點在廣泰鎮外十裡的一座廢棄城隍廟裡。
魏正道還探查到石堅的資金往來。省城督軍給了石堅三箱小黃魚，用來購買軍火和法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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