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草原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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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斡難河畔，金帳。
帳內，炭火燒得很旺，將整座大帳烘得暖意融融。但坐在帳中的十幾個人，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到溫暖。
鐵木真坐在主位上，麵前矮幾上放著一壺馬奶酒和幾隻銀碗。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使臣，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諸位，今日請各位來，不是為了喝酒。”
他端起銀碗，喝了一口馬奶酒，放下，繼續說道：“大秦北伐，一個半月後就會出兵。首當其衝的，是東突厥。然後，就是我蒙古。”
東突厥使者阿史德元坐在左手邊第一位，聞言臉色微微一沉，但沒有說話。
遼國使者耶律洪基坐在右手邊，他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留著濃密的絡腮胡，目光中帶著一種草原貴族特有的傲慢。他聽完鐵木真的話，嗤笑了一聲：“區區一個中原新朝，立國不到兩年，能有多大能耐？你蒙古手握號稱八十萬大軍，你會怕他？”
鐵木真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銀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依然平穩，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真以為我八十萬大軍能動？”
耶律洪基微微一怔。
鐵木真繼續說：“就算有，糧食跟得上嗎？八十萬大軍，吃什麼？喝什麼？你遼國養得起八十萬大軍嗎？”
耶律洪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鐵木真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這次的元帥，叫白起。此人是個新人，從未打過仗。但大秦敢讓他做主帥，說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更何況——如今大秦新政建立，中原的世家，五姓七望，不敢反抗，全部妥協，全部去跟著大秦商會做生意去了。他們交出了自家的良田，書籍全部交出來，遵循大秦律法。”
東突厥使者阿史德元的眉頭皺了起來：“消息準確？”
“準確。”鐵木真點了點頭，“東突厥和蒙古一旦倒下，那麼下一個就是你們了。大秦不會停下。還有整個西域，周圍的諸國——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耶律洪基的臉色變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怎麼可能？他哪來的錢財？糧食呢？接手了大乾那麼一個爛攤子，能崛起那麼快？”
鐵木真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平靜而清晰：“大秦推動各種新政——攤丁入畝，廢除人頭稅，廢除賤籍，派官員周遊全國各地翻冤案，建立孤兒院、老人院……”
他每說一項，在場的人臉色就難看一分。
高句麗使者金成浩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這時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大秦有畝產千斤的糧食。連武國都半個月就敗北了，三十萬大軍沒了，統帥被生擒，軍師被生擒……我們真的打得贏嗎？”
帳內安靜了片刻。
吐蕃使者噶爾·讚婆坐在金成浩旁邊，聞言冷哼一聲：“我那高原地帶，易守難攻。他們來了，未必好用。”
鐵木真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憐憫。他端起銀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砸在噶爾·讚婆的心上：“大軍在你高原生活一段時間，你看看能不能打吧。能不能克服你們那的高原反應？”
噶爾·讚婆的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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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真繼續說：“他會慢慢地推進你那，一點一點地蠶食你的地界。他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的——一個半月後，就出兵北伐了。”
帳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炭火發出劈啪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的聲音。
耶律洪基端起麵前的酒碗，一飲而儘，重重地放下，然後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吧？”
鐵木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聯合。”
他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我們聯合起來。吐蕃、高句麗、東突厥、遼國、西夏、契丹、女真——再加上我蒙古。八國聯軍，共同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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