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不動聲色地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麵上依舊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審視。
敖驚風見無心不答，挑了挑眉：“怎麼，不肯教？”
無心回過神來，雙手合十：“施主，你心思太重，飛天踏浪神通是學不會的。”
這話既是試探，也是實話。
那門輕功要求修鍊者心如止水，雜念不起。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思深沉，步步為營，怎麼看都不像能學會的樣子。
敖驚風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不以為意。
“那是我的事。你教完我，你就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白髮仙和紫衣侯同時開口：“不可。”
敖驚風轉頭瞪了他們一眼，語氣不耐：“囉嗦。還是先想想你們身上有什麼可以拿來交易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無心，語氣恢復了溫和：“走吧，找個清凈的地方，學武功去。”
無心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白髮仙和紫衣侯，兩人眼中滿是擔憂。
但無心隻是微微搖頭，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好。”
無心擡步，往一旁走去。
敖驚風將雪飲刀往地上一插，對在場眾人說：“我去去就來。誰要是敢先離開，可以試試，是他跑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雪飲刀插在地麵上，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場沒有人動。
也沒有人敢動。
敖驚風和無心來到莊外的小湖邊。
湖水清澈，倒映著天上的殘月。
微風拂過，水麵泛起漣漪，月亮碎成了千萬片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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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站定，轉身看向敖驚風。
“飛天踏浪神通，其要義不在身法，而在心法。”
他頓了頓。
“心有所執，則身有所滯。步隨心轉，心若止水，方能踏浪而行。”
無心將心法口訣一一道來。
敖驚風聽完，閉上眼睛，默念了一遍。
冰心訣緩緩運轉，心境如冰，百邪不侵。
心法念完，無心看了他一眼。
“我為你演示一遍。”
他轉身，麵對湖水。
一腳踏在水麵上。
水麵在他腳下盪開一圈漣漪，像是踩在柔軟的絲綢上。
他走了出去。
一步，兩步，三步。
越來越快，越來越輕。
到最後，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隻貼著水麵飛行的燕子，雙腳在水麵上輕輕一點，便掠出數丈。
那姿態輕盈飄逸，說不出的瀟灑。
片刻後，無心回到岸邊，麵不紅氣不喘。
他看向敖驚風：“看清楚了？”
敖驚風點了點頭。
無心又說：“記住，心若平靜，水即是地。心若起波瀾，地亦是水。”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施主，你……”
話沒說完，敖驚風已經邁步。
一腳踏在水麵上。
水麵盪開漣漪。
無心微微睜大了眼睛。
敖驚風又邁出第二步。
第三步。
他的步伐從一開始的生澀，到漸漸熟練，再到如履平地。
衣袂翻飛，長發飄揚，整個人如一陣風，貼著水麵掠過。
那姿態，竟比無心方才的演示還要飄逸幾分。
無心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個人……
他方才說敖驚風心思重，學不會這門輕功，並非推脫之詞。
飛天踏浪神通，需要心如止水，身無掛礙。
但凡心中有一點雜念，便無法做到真正的“踏浪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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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人，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入了門。
這世上，竟還有人的武學天賦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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