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螳螂黃雀冥侯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月姬，月姬也看著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冥侯轉身，對敖驚風抱拳，深深鞠躬：“恩公大恩大德，冥侯沒齒難忘。”
他直起身，目光堅定：“好，我答應恩公。隻要報了仇，我就加入天下會。”
月姬趕緊說：“我要和你一起去。”
冥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點了點頭。
敖驚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
冥侯和月姬再次抱拳，轉身離去。
月姬走出幾步，忽然回頭看了敖驚風一眼。
那一眼裡有感激，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轉過頭，與冥侯並肩消失在夜色中。
後院終於徹底安靜了。
月光如水，灑在空蕩蕩的院落裡。
地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天女蕊走到敖驚風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柔聲問：“累不累？”
敖驚風搖頭：“這點程度，還不至於。”
敖驚風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雪飲刀。
刀身輕吟，寒意流轉。
他一手持刀，一手攬過天女蕊的腰肢，往房間走去。
刀身上霜紋流轉，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天女蕊依偎在他懷裡，擡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怎麼？我還以為今晚要和月姬一起呢。”
敖驚風腳步一頓，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對於女人，我從來不會勉強半分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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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月姬很不錯，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襄王有心，神女無夢啊。”
天女蕊掩嘴輕笑：“你倒是看得開。”
敖驚風將她摟緊了幾分，低頭在她耳邊說：“走，還是我的蕊好。”
天女蕊的臉紅了。
兩人上了頂樓，房門合攏。
屋內燭火搖曳，紗帳落下。
夜還很長。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那一室的溫存。
敖驚風和天女蕊剛回到房間，正準備做些什麼，窗外忽然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主上。”
敖驚風動作一頓。
天女蕊也是一愣，隨即臉頰緋紅，嗔怪地看了敖驚風一眼。
敖驚風嘆了口氣，鬆開天女蕊，坐起身來，隨手整了整衣袍：“進來。”
房門無聲打開，影一如鬼魅般飄了進來。
他身著黑色勁裝，麵蒙黑巾，渾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睛。
進來後便單膝跪地，低頭道：“主上，屬下冒昧打擾。”
敖驚風低罵了一聲，“你也知道冒昧啊？什麼事，說。”
天女蕊依偎在敖驚風懷中，擡眼看了看影一，又收回目光，並沒有要迴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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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起身，開口道：“上月天下會總收入黃金四十七萬兩，白銀三百二十一萬兩，珠寶珍玩摺合約十八萬兩黃金。
情報部門新增下線三百二十七人，覆蓋北離十七城。商隊新增路線五條，打通了通往天外天的貿易通道。”
敖驚風點了點頭，天下會建立不過八年，但憑藉著香水、玻璃、鏡子、肥皂等稀罕物，已然躍居南訣第一商行。
比起北離青州首富沐家，都猶有過之。
而且在百曉堂銷聲匿跡後，這天下第一情報組織，也自然非天下會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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