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巨劍破軍盧玉翟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抱起無雙，又手忙腳亂地扛起劍匣，對敖驚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敖兄……改日再約？”
敖驚風看著盧玉翟肩膀上那個呼呼大睡的少年，嘴角抽了抽。
“也罷，等他強一點再說吧！”
盧玉翟如蒙大赦，抱著無雙，扛著劍匣，一路小跑著消失在人群裡。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圍觀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久久不絕。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場十二驚惶中寶刀和劍匣的對決，竟會以這種形式收尾。
敖驚風站在原地，看著盧玉翟扛著無雙和劍匣狼狽遠去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小子……”
說書人不知何時擠到了前排，手裡還攥著那把摺扇，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方才在酒樓裡把敖驚風的故事講得天花亂墜，什麼“刀出必見雪”“殺人不見血”，什麼“沒有一個英雄能接住他的一刀”。
結果正主就在台下，而且還沒出手就已經贏了。
準確的說，是把對手喝趴下的。
說書人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段要是編進書裡，該怎麼講？
總不能說“敖驚風於酒樓之外，以一壺酒退敵”吧？
那也太不武俠了。
敖驚風似乎感覺到了說書人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
說書人渾身一僵，手裡的摺扇差點掉地上。
敖驚風嘴角微揚，身形一閃，很快消失在酒樓前。
……
兩日後，暮雲山。
山巔雲霧繚繞，一塊巨岩如劍鋒般刺向蒼穹。
一個魁梧的身影立於其上，濃眉虎目，國字臉，玄色勁裝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怒劍仙，顏戰天。
手中巨劍破軍鈍而厚重，非天生神力不能舞，是世上最霸道的王霸之劍。
他閉目而立，劍尖指地，彷彿與巨岩融為一體。
忽然，他睜開了眼。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片刻沉默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雲海中傳來：“躲？我明明是大搖大擺走上來的，是你入定太深，沒聽到罷了。”
雲霧散開，一道藍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長發披肩，衣帶飄飄，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刀。
顏戰天緩緩轉身，目光如刀：“你是何人？”
“一個過路的。”敖驚風笑了笑，“想借閣下的劍，試試我的刀。”
“雪飲刀？”顏戰天目光落在那柄刀上，“你是敖驚風。”
“哦？看來我名氣還不小。”
“十二驚惶，天下皆知。”顏戰天將劍橫在身前，“你來北離，不會隻是為了遊山玩水吧？”
敖驚風聳肩：“遊山玩水順帶找人打架。聽說你是劍仙守門員，想試試。”
顏戰天眼中怒意翻湧：“守門員？”
“口誤。”敖驚風笑容不變，“我是說……磨刀石。”
山巔的風驟然變急。
顏戰天那雙虎目之中，怒意如岩漿翻湧。
他行走江湖數十年，位列五大劍仙之一，敢這麼跟他說話的，敖驚風是第一個。
“磨刀石？”顏戰天將破軍往地上一頓，岩石炸裂，碎石四濺，“就憑你？”
“沒錯。”
顏戰天的眼神驟然陰沉：“你知不知道，激怒我對你沒有好處？我的劍，以怒為根基，越怒越強。”
劍尖指向敖驚風，一道淩厲的劍氣破空而至，“你把我激怒了，隻會死得更快。”
敖驚風沒有躲避。
劍氣在他身前三尺處被一股無形氣勁擋下，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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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語氣隨意，“所以我才在激怒你。”
他伸了個懶腰，“你要是心平氣和地跟我打，我贏了也沒什麼意思。”
敖驚風左手按上腰間的雪飲刀，“我要的是你最強的狀態。
否則，怎麼配做我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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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戰天的怒意終於壓不住了。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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