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夢藏書三日後。
官道盡頭，一片水澤鋪展開來。
雲夢澤。
水天一色，煙波浩渺。
遠處水麵上霧氣氤氳，遠山如黛，近水含煙。
幾隻白鷺貼著水麵飛過，翅膀掠過之處，盪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湖畔有一座樓。
三層樓閣，飛簷翹角，依水而建。
樓依水而建，水繞樓而流。
樓前是一條長長的棧橋，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湖中。
盡頭是一座小巧的亭子，亭中擺著石桌石凳，桌上還有一副沒收完的棋。
精緻，優雅。
樓前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字。
“墨淵”。
筆跡清雋，風骨內斂，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敖驚風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那座藏書樓上，讚歎道：“好地方。”
“確實好。”影七低聲附和，目光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
謝宣翻身下馬，將韁繩係在岸邊的柳樹上，語氣平淡：“一個朋友建的，送給了我。”
“朋友？”敖驚風也下了馬，將韁繩遞給影七。
“嗯。”謝宣沒有多解釋，背起書箱踏上棧橋，“一個已經不在了的朋友。”
敖驚風沒有再問。
三人走過棧橋，來到樓前。
木門虛掩，謝宣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寬敞的大堂，空氣中有淡淡的墨香和紙香，讓人心神寧靜。
一個老人從裡間走了出來，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穿著一身灰布衣袍。
“先生回來了。”
謝宣點了點頭：“齊伯，我帶兩位客人來看書。”
老人擡起頭，目光在敖驚風和影七身上掃過，沒有多問，隻是側身讓開了路：“先生請。”
謝宣帶著兩人穿過大堂，推開一扇木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藏書室。
從地麵到屋頂，全是書架，一排排整齊地排列著，一眼望不到頭，上麵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
劍法佔了整整三排書架，刀法卻隻有區區半架。
此外還有醫術、天文、地理、兵法、農桑、詩文……
包羅萬象，浩如煙海。
敖驚風站在門口，微微怔了一下。
他見過不少藏書，天下會的機密檔案、南訣皇室的典籍，他都看過一些。
但像這樣規模宏大的私人藏書樓，他是第一次見。
“劍法、刀法、內功、輕功……”敖驚風的目光從書架上掠過，轉頭看向謝宣，由衷贊道：
“謝先生，你這地方，比皇宮的藏書閣也不差。”
謝宣將書箱放在門邊的架子上，隨口道：“南訣皇宮的藏書閣我沒去過，北離的倒是去過幾次。
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自己搜羅的，還有些是抄來的。”
他頓了頓，轉過身來看著敖驚風：“你在這裡看吧，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沒有禁書。”
他又看向影七：“這位姑娘也隨意，若是有感興趣的，也可以看看。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喊我。”
影七微微欠身：“多謝先生。”
謝宣點了點頭，轉身朝隔壁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說了一句：“午飯齊伯會送過來，不必客氣。”
說完推門進了隔壁的房間，隨手將門帶上。
藏書室安靜下來。
敖驚風站在書架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書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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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站在他身後，目光也落在那些書架上，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想看什麼就去看，不用跟著我。”
影七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另一個書架。
很快，藏書室安靜得隻剩下翻書的聲音。
敖驚風走到刀法區，隨手抽出一本。
《狂風刀法》。
翻開扉頁，入目是一行小字：“刀如狂風，席捲八方。一往無前，有去無回。”
他快速翻閱了一遍。
這套刀法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每一刀都傾盡全力，不留後手，講究以勢壓人、以快取勝。
太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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