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阿飛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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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輕輕搖著折扇，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道：“這天下之大，當真是藏龍臥虎，這位阿飛兄弟的劍法，確實令人歎為觀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目光若有所思道：“而且他的劍法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一劍的目的就是刺穿對方的手腕。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虛招，直來直去，卻是最有效的方式，這種劍法，是真正經過生死淬煉出來的。”
而一旁的西門吹雪，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波動。
其實，不僅是西門吹雪，就連葉孤城、謝曉峰、燕十三等人，也都在這一刻對阿飛那一劍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
葉孤城端坐的身姿微微前傾，目光之中多了一絲認真，因為他看到了阿飛出劍的那一瞬間。
那一劍沒有任何劍法的影子，沒有任何招式的痕跡，甚至沒有任何蓄力的前奏，仿佛那道銀光是直接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
這種劍法，他從未見過。
他不是沒有見過快劍，他自己就是快劍的大家，他的“天外飛仙”講求的就是一個快字，但阿飛的快和他不同。
他的快是劍法的快，是有章法的快，而阿飛的快，是純粹的、原始的快，快得像野獸捕獵時的本能，快得像死亡本身。
謝曉峰的目光落在高台上那個灰白色的年輕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見過無數劍客，有人學劍三十年才能登堂入室，有人苦練一生也摸不到劍道的門檻，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身上的劍意不是練出來的，是活出來的。
那種劍法，一定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廝殺才能淬煉出來的，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隻有一劍，隻有死亡。
燕十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飛手中那柄簡陋的鐵片劍，他看得出，那柄劍的價值不在於它是什麼材質、什麼工藝，而在於用它的那個人。
一柄鐵片，在阿飛手中就是殺人的利器，換一個人拿，就隻是一塊廢鐵。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別人身上見過了。
哦，對了，李慕風除外。
他們自然不知道，阿飛從小在荒野中長大，他的劍法並非師承任何門派，也不是從哪本劍譜上學來的。
他的劍法是在與狼群搏鬥、與猛獸廝殺中淬煉出來的，觀察捕獵的軌跡，觀察獵物的反應，觀察生與死之間那一瞬間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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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法從來沒有多餘的劍招，從頭到尾隻講究四個字：一擊必殺。
而此刻，他的劍沒有刺穿卓不凡的喉嚨，不過是給李慕風麵子罷了。
畢竟，他還欠著李慕風一條命。
高台上，卓不凡見阿飛沒有回答自己的話，也不追問。
他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腕，鮮血還在不斷地滲出，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但那種不甘和憤怒已經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苦澀的清醒。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和釋然。
“你贏了，是我小看這天下英雄了。”
他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長劍，將那柄劍緩緩地收回鞘中。
他的右手還在流血，疼得他額頭都滲出了冷汗，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看了阿飛一眼，轉身就要往高台下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突然傳來，卻又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且慢，你要是就這麼走了，你這手，以後估計就再也拿不了劍了。”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李慕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三樓雅間的窗戶前，左手中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卓不凡身上，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方才那個一句話讓整個廣場安靜下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卓不凡的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向李慕風，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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