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葉孤城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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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見左冷禪和荊無命兩人依然沉默著，既不開口應戰也不轉身下台，仿佛還在等著對方先挪步。
他沒有繼續催促，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仿佛那兩人在他眼中已經成了兩件無關緊要的擺設，不值得他再分配任何注意力。
他隻是緩緩地將握劍的左手舉了起來，連同劍鞘一起橫在自己身前，劍鞘的末端與手肘齊平，劍柄朝外，做出一個簡潔而標準的起手式。
隨即，他的身上開始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劍意。
那劍意並不濃烈，不像方才燕十三與謝曉峰交戰時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也不像李慕風出劍時那種淩厲而張揚的鋒芒。
它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極為收斂的寒意，如同冬日清晨湖麵上凝結的第一層薄冰。
看起來安靜而無害，但隻要伸手去觸碰，就會被割出一道看不見的傷口。
雖然並不特別明顯，但那劍意還是讓高台上的左冷禪和荊無命同時感受到了一種不小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不同於內力對撞時的衝擊，而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鎖定了的感覺。
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已經搭在了他們的後頸上，雖然沒有用力，卻隨時可以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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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無命的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的目光。
那是劍客看到另一柄劍時才會有的東西，一種本能的、近乎灼熱的回應。
但隨即，那光芒又熄了下去，像是被水澆滅的火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中那柄鐵灰色的長劍，又看了看已經恢複了一些知覺的左手，沉默了片刻。
然後後退了兩步，彎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劍鞘，將長劍緩緩歸入鞘中。
劍身與劍鞘貼合時發出一聲清越的細響，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了西門吹雪一眼，那一眼中沒有敵意，沒有不甘，隻有一種短暫的交彙，像是兩條平行線在某一瞬間偶爾擦肩。
然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下了高台。
他的腳步不像來時那麼輕快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沉重感，但依然平穩，沒有搖晃，沒有停頓。
左冷禪的目光深沉地追隨著荊無命離去的背影，像是一條在黑暗中遊移不定的蛇，無聲地將那份不甘和怨毒投向了那個正在遠去的身影。
他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西門吹雪，眼中的不甘之色越發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喉嚨裡翻湧著、想要破口而出。
但他最終也沒有多說一個字，隻是緊緊地抿著嘴唇，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咽了回去，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高台。
然而從他落下的腳步那異於尋常的沉重中不難看出，左冷禪並沒有就此罷休。
他的沉默不是認輸，而是沉澱，是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西門吹雪沒有理會離開的兩人。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仿佛那些腳步聲、那些目光、那些殘留在空氣中的不甘和憤怒，都與他毫無關係。
他身上的劍意並沒有因為兩人的離去而減弱半分，反而在高台空曠下來之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清晰，像是一柄藏在鞘中太久的劍，終於等到了可以出鞘的時刻。
他終於轉過頭，目光越過高台的邊緣，越過了廣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落在了二樓某一個安靜的窗戶上。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隻是那麼安靜地看著。
目光如同一柄無形的劍，穿過午後的日光，穿過了窗格的縫隙，穿過了那些擋在他和那個人之間的所有東西。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劍意也在不斷地凝聚、攀升。
台下眾人見狀，也都十分疑惑起來。
西門吹雪到底要挑戰誰？
他方才趕走了左冷禪和荊無命，此刻卻站在高台上不動，目光鎖定著二樓的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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