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再現劍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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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西門吹雪原本即將遞出的烏鞘長劍懸在半空中。
葉孤城那柄飛虹長劍也停在了一個斜切的角度上。
兩人如同被某種默契同時喚醒一般，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交換了足夠的信息。
隨即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重新調整了站姿，身上那股方才還在不斷攀升的氣息，在此刻到達了頂點。
他們各自的劍意也與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仿佛經過了方才那短暫的對視和蓄勢，已經完成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蛻變和融合。
如果說突破之前的西門吹雪，劍意如同冰山。
那種冷是鋒利而堅硬的，是撲麵而來的寒意，是肉眼可見的冰霜，是刀割似的鋒芒。
那麼此刻他的劍意則是極致的冷，冷到了一種超越了“冰冷”這個詞語本身含義的程度，仿佛能凍住世間萬物一般。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冷，不是溫度上的下降，而是生命力的停滯和凝固，像是時間的流動在他的劍意範圍內都會被拖慢，變得沉重而滯澀。
他的劍意所及之處，連空氣都變得不再流動，連聲音都仿佛被凍結在了傳播的途中。
而方才突破之前的葉孤城，劍意如同超脫凡世。
但那種飄逸是帶著掙紮的，是想要脫離卻又尚未完全脫離的狀態，像是一隻正在展翅卻依然被大地引力牽拉著的仙鶴。
而此刻葉孤城的劍意則是真正的仙人臨塵般飄渺，帶著一種超越了凡俗桎梏的從容。
他的劍意不再試圖掙脫什麼，而是已經站在了那個不需要掙脫的位置上，如同一個已經淩空而立的人低頭俯視腳下的大地，雖不遠走，卻已高飛。
那股飄渺的劍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捉摸的流動性，仿佛他的劍隨時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任何一個角度出現。
又隨時可能消失在另一個方向、另一個角度，讓人根本無法預判。
看到他們三人的動作，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激烈的交鋒要分出勝負了。
高台上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得越來越緊，越來越重，連風都好像忘了該怎麼吹。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議論，甚至沒有人敢大口呼吸。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台上那三道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期待著即將發生的、注定要在他們記憶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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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李慕風四周開始出現劍光虛影。
起初隻有一道，像是一柄剛剛從虛空中誕生的劍胚，輪廓模糊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如同無數麵鏡子同時折射出來的光斑，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那些劍影每一道都凝實而鋒銳，帶著一種與方才交手中截然不同的氣息——絕情，絕義。
仿佛對世間萬物再無半分眷戀，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在那無邊無際的劍意中被剝離、融化、消散，隻剩下劍本身。
那是屬於劍二十二的無情劍意。
那種無情不是刻意為之的冷酷，而是一種比冷酷更徹底的、如同天地對待芻狗般的無差別漠然。
他的目光中不再有對手，不再有勝負，甚至不再有自己。
隻有劍，隻有那些正在不斷生滅的劍影，和那道正在緩慢醞釀的、等待爆發的鋒芒。
這是李慕風第二次使出劍二十二與人交手。
和當初與鬼穀雙劍交手那次不同，這次他的劍二十二更加純粹，更加完滿。
那次他的劍二十二還帶著幾分青澀和試探，仿佛一個剛剛推開了一扇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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