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臉色劇變!
一股磅礴的氣血力量,如同沉睡的凶獸在他體內轟然爆發,先天境巔峰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猛地轉過頭,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舵主徐長河,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的殺意:「你——!」
徐長河麵對這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目光,臉上卻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冷漠。
他微微避開孤竹堂主那殺人般的視線,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趙兄弟,別怪我,我也想活。」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揮!
「咻——啪!」
一支特製的響箭,帶著悽厲的尖嘯衝天而起,在渾濁的天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紅色焰火!
緊接著,徐長河鼓動內息,聲震河岸:「青竹幫劫掠地方,殘害百姓,觸犯國法!朝廷大軍已至!」
「幫主郭元濤已然伏法!所有幫眾就地繳械,違令者——殺無赦!」
「殺無赦——!」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山嶺之上,弓弦震顫聲如同暴雨前的悶雷!
「嗡——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蜂群,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射向河岸上那些尚未完全喪失行動能力、或者被這驚天變故驚呆了的青竹幫眾!
慘叫聲、利箭入肉聲、栽倒聲瞬間響成一片!
「殺啊——!」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一隊隊身著玄色鱗甲、手持製式長刀的軍卒如同黑色的鐵流,從山嶺之上洶湧衝下,刀光閃爍,殺氣凜然!
為首的青年武將,正是之前跟在青袍文士身後的那位,他手中長刀斜指,聲如洪鐘,快步踏來。
「徐長河!你這背主求榮的畜生!!」孤竹堂堂主趙堂主目眥欲裂,狂怒的吼聲震得木台都在顫抖。
他深知大勢已去,中了軟筋散,麵對大軍合圍,留下必死無疑!
他猛地一提氣,強壓下體內翻騰的麻痹感,腳下發力,身形如電,朝著河道旁一艘無人的小船方向亡命飛掠而去!
七八個忠心耿耿或反應較快的幫眾,也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嘶吼著緊隨其後。
徐長河看著趙堂主等人倉皇逃竄的身影,眼神閃爍,卻並未下令阻攔,隻是麵色異常平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麼。
「徐舵主,」一個平淡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響起,青袍文士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不遠處,「不攔下趙堂主,是想養寇自重麼?」
徐長河心頭一凜,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小人徐長河,見過參讚大人!小人不敢!小人隻是覺得,青竹幫已非昔日匪幫,此番棄暗投明,朝廷或許需要一個……證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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