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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剛走到酒吧門口。
世界安靜了，但兩人的耳膜仍然嗡嗡餘震。
沈顏的腹部緊貼著蕭君鉞的肩膀，壓迫著她的胃部，一股腥酸湧了上來，被她又使勁咽了上去：“我要吐啦我要吐啦，救命，救命啊，打劫啊殺人啦！”
路人投來警惕和打量的目光。
蕭君鉞忍無可忍，把沈顏放了下來：“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把你丟到河裡。”
沈顏打了個酒嗝：“真是見鬼了，怎麼做夢也碰見蕭君鉞這個魔鬼。”
“……”
這條街上遍布酒吧，離家裡也不算遠，蕭君鉞在李秘書查到沈顏行蹤後，是步行過來的。
他實在沒勇氣陪著沈顏在滿人的大街上丟人，磨碎了後槽牙，還是任命蹲在她前麵：“不想死的話就自己給我滾上來，回家。”
沈顏這下沒鬨，很自覺的爬了上去，手往下努力夠了一下蕭君鉞的屁股：“駕！”
“……”蕭君鉞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忍耐都用在極力給自己建設著好人做到底不要把她丟在路邊上。
沈顏倒是乖了一點。
沒有在他身上胡亂折騰。
“你是蕭君鉞嗎？”她問。
蕭君鉞沒有睬她，隻想趕緊回家給她灌一碗醒酒湯進去，今後誰要是再給沈顏碰一滴酒，他一定扒了那個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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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也不管他有沒有回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不聽？”
“我是殺人凶手。”沈顏把頭埋在他的脖子上。
蕭君鉞的步伐一頓，沈顏鼻子裡麵呼出來的皮噴在她脖子上有些癢，他啞聲道：“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沈顏聲音悶悶地，大著舌頭：“他們說的，所有人……都，都這麼說。”
蕭君鉞的步伐慢了下來，臭著的臉溫和了一點，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覺得脖子間傳來了一陣濕儒，他怔住了，聽著沈顏委屈道：“可我沒有，真的沒有。”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爺爺……嗝，爺爺最疼我，我永遠不會害爺爺，可是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都說是我做的，把我趕到了鄉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明不是我啊。”她越說越傷心，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最後乾脆趴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
又有路人看了過來，這回蕭君鉞沒有罵沈顏，而是一一用冷眼逼得那些人又縮回目光。
他知道沈顏在鄉下長大到現在，卻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那些人是這麼誣陷這個當年隻有十歲的笨蛋的嗎。
鼻涕和眼淚全部招呼到了蕭君鉞身上，他皺緊了眉毛，但到底沒說什麼。
沈顏憋了好久的委屈和無奈一次性發泄出來，久久都沒有平息。
她從打小熟悉的環境換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不是沒有害怕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願意跟人說話，夜裡閉上眼睛就全是爺爺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樣子。
那時她才十歲，再長大一點點，沈顏想回昆城來看看爺爺。
她背著師父和莊姨偷偷買了車票，但是站在車站裡的時候，她後悔了。
沈顏有點害怕回到那裡，所有人都在指著鼻子罵她是凶手，說要把她抓去關個十年二十年的。
可她真的沒有。
“不是我，為什麼沒有人信我……”
蕭君鉞側頭看著趴在她肩上囈語的沈顏，可能是哭累了，她趴著睡著了。
他說：“誰說沒人信你了。”
家裡，傭人們看著蕭君鉞背著沈顏回來，都嚇了一跳，雖然沈顏看起來四肢纖細又瘦弱，但也生怕她把蕭君鉞給壓扁了，忙小跑著過來：“少爺，我來吧。”
蕭君鉞沒放手：“去給她準備點解酒湯。”
沈顏已經徹底熟睡了過去，任由別人怎麼擺弄都無動於衷。
把湯灌進去，蕭君鉞才直起身看著沈顏熟睡的容顏，因為酒氣微微帶紅的臉上滿是嬌憨，眼角的淚水沒有徹底乾涸，睫毛上也沾著濕潤。
不用去問，蕭君鉞都知道沈顏今晚的反常肯定跟沈家有關。
…
宿醉帶來的後果就是炸裂一般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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