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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我發誓，我隻是想要討好齊春華，得到她的賞識，拿到一筆錢，我不想一輩子去給別人當傭人，我家裡情況並不好……”餘薔不敢去對視沈顏清澈明亮的眼睛，“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老爺子會這麼嚴重，更沒想到他會成為植物人。”
一個年邁的老人摔成了植物人，基本上就沒有醒來的指望了。
餘薔以為，沈老爺子隻是看起來嚴重，也許摔傷了躺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在沈家呆了這麼多年，知道沈顏是個怎麼樣的人，她不會去害這麼疼愛她的爺爺的。
“我，我以為等老爺子醒了，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即使你爸爸不相信你，最多也就是再冷著你一些。”
——反正沈明達本來就對沈顏不怎麼樣。
齊春華想要的，不就是沈顏徹底被沈明達厭惡摒棄。
“如果我知道沈老爺子會醒不來了，我就不會站出來說那些話。”
沈顏說：“後來發生了什麼，繼續說下去。”
餘薔知道沈顏也許不相信自己的話，也是，人心是最難測的，她憑什麼相信自己會守著最後一點良知，不站出來幫齊春華呢，“後來林山從醫院裡帶回了消息，說沈老爺子摔到了腦部，雖然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成了植物人，不可能會醒來了。”
餘薔慌了。
槍打出頭鳥。
是她第一個站出來充當目擊者的，齊春華記著了她的相助，沈明達自然也記住了她這個人。
可餘薔再清楚不過，沈老爺子醒不來了，甚至如果死了，自己的指認就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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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小打小鬨了，沈顏要背上人命的。
“我很害怕，可是齊春華還是找上了我，我跟她是一起聽到聲音過去的，她當然知道我不是什麼目擊者，她要我堅持自己的說法，一口咬定親眼看到你推了爺爺，那五百萬，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承諾要給我的，對，對不起……”可能是覺得難堪，餘薔深深地低下了頭。
蕭君鉞看向沈顏。
她仍然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直直的，可蕭君鉞在的這個角度，看到她身體小幅度的晃了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不難猜測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想要那筆錢也好，騎虎難下也好。
餘薔答應了齊春華這筆交易，當晚她被沈明達叫過去的時候，編撰出了自己在場的證明。
沈明達要臉麵，不想沈家變成所有人的笑柄，隻是把沈顏轟出了家門，沒有把她送進監獄，除了當天家裡的傭人和沈家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餘薔說完了。
這個秘密被放在這裡這麼多年，終於說出來了，她反而鬆了一口氣：“我對不起你，你要怎麼對我都可以，這件事少不了我在當中推波助瀾，你如果想要讓我被法律製裁，我也無話可說，我隻是希望你不要遷怒我的孩子。”
提到她的兒子，餘薔的眼底又是慚愧又是悲傷。
可在蕭君鉞的眼裡，隻覺得可笑。
他們一環扣一環的，把當年那個無助的小女孩推到了無路可走的境地。
蕭君鉞的目光飄遠了些，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浮現出痛苦，他緊握著拳頭，讓自己有些紊亂的氣息慢慢平靜下來。
“這些年來我也不好過，我也時常……夢到你，現在跟你道歉也許太晚太晚了。”餘薔掙紮了半晌，“我願意去自首。”
沈顏終於重新看向她：“你去自首，改變得了什麼嗎？”
餘薔臉色白了白。
“我來之前，以為你是被齊春華收買了，推爺爺下樓然後再栽贓誣陷我，現在我相信你的解釋，也許你是無心的，爺爺也不是被你害成這樣的。”沈顏冷靜道，“你去自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隻需要你站出來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餘薔原本以為沈顏恨死了自己。
她是來為自己這麼多年的委屈出氣的，她想要自己身敗名裂，想要毀了她的家庭。
所以她害怕到恨不得沈顏立刻消失，甚至想要不顧一切的和她同歸於儘。
沈顏隻是看著她：“跟我回昆城，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事情說出來，不需要添油加醋，我隻要你說實話，可以？”
餘薔熱淚盈眶：“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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