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樊迪亞立刻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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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本來也是一個非常桀驁不馴的人,可在路上的車禍、在剛剛的埋伏危機中,兩道信息已經救了他兩條命了。
現在,他對這個電話的來歷也有了猜測,應該就是那個給自己發信息的人。
對方想他死,他早就死了。
這麼一想,聽從命令也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樊迪亞·盧瓦正在習慣,有一個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操控自己的行為,他認為這是一種神奇的體量】
這其實就是郭升的目的,他要在這群崇尚暴力的人麵前,展現出自己的絕對統治力和信息掌控力,這樣才能獲得這些人的真正信服。
他們可以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但卻必須要知道,有人隨時隨地在看著他們!
這個看著他們的人,是他們的「上帝」!
樊迪亞的低頭,讓他沒有看到頭頂跑過去的富蘭克林——這個黑人在他麵前的吊機上奔跑著,雖然在火焰聲音和黑暗月色的籠罩下,絲毫不顯眼,但郭升也不想賭這個意外。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操控著富蘭克林從吊機上起身,沿著這座足以貫穿半個碼頭的巨大吊機,來到了另外的一個平台上。
碼頭的吊機並非單一的機器,而是設立在鋼製樁子上的巨型設備,能夠移動以吊起港口的貨櫃,因此上麵有很大的活動空間。
很快,富蘭克林就到位了。
在這個全新的平台上,他能更加清晰地看到整個戰局的全部,也能看到在港口不遠處的公路上,火光衝天。
警笛的聲音隱約能夠聽到,卻不怎麼真切,富蘭克林的腳步卻下意識地慢了。
這是黑人聽到警笛的正常反應,這是每一個黑人的潛意識,不相信警察。
「警察暫時來不了這裡,他們會被一場車禍堵住兩個小時!」
電子音在富蘭克林耳邊響起,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也把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黑暗的夜晚,對著那些光亮的位置
【富蘭克林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黑暗中很難看清楚東西】
「好在,我不需要他能看到東西,隻需要他能聽我的命令,就行了!」
郭升眼中呈現出完美的彈道計算,隻要富蘭克林的槍指向某個位置,他就能直接預判子彈的命中情況。
因而,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可以彰顯自己能力,也能讓這幾個人都無限驚悚的殺戮方式。
「你手中的槍,朝著左邊,偏一點,再往下一點!」
「嘭!」在槍聲響徹的夜晚,這聲M16A4的消音槍聲一點都不明顯,甚至沒有多少人能夠察覺。
一顆螺絲,在槍口下應聲而飛。
也就在這一刻,胡安和樊迪亞兩人的手機裡,同時出現了一道相同的信息。
「現在,我開始點名,第一個,位於港口最近的那個黑人槍手!」
這種冷漠的文字,讓兩個人都眯起了眼睛,他們望向同一個方向,在那裡,一個黑色的影子稍微晃了一下,然後倒地了!
「狙擊手?」這幾乎是他們的下意識反應,所有人都蒙頭蹲下,害怕被點名。
在他們這種水平的戰鬥中,一個未知位置的狙擊手,就是真正的撒旦!
隻要被點名,就是死。
不過,就在他們都無比恐懼的時候裡,在燃燒瓶的火焰還在不停「劈裡啪啦」的時候,那個倒地的人忽然就爬了起來。
在夜色的背影下,他們看不太真切對方的行為,可就在這時,碼頭的一道射燈忽然亮起,把這個男人的位置,映照得清晰分明。
原來他不是被狙擊手命中了,而隻是自己滑倒了,現在爬起來,靠著身邊的鐵柱休息。
這人在黑暗和光芒的瞬間轉換中,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眯著眼睛仰頭想要看些什麼,卻什麼都看不到。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原來那個暗中的人,也不是什麼都知道,也不是什麼都正確……
可就在他們鬆懈的那一剎那,一塊巨大的鐵質物件從天而降,在所有人因為這一幕而晃神,停止開槍的時間裡,砸在那個黑人槍手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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