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無與倫比的天才，閣下！」
幾個小時後，安東尼看著戴上了頭盔，貼上了電極，還順便完成了自我程序編輯的郭升，嘆為觀止！
這個漸凍症患者的表達能力，那種強大到令人震驚的意誌和天賦，在他所遇到過的一切病人裡，都顯得那麼的醒目。
要知道，他甚至與那位「宇宙黑洞構想者、思想的巨人」史蒂芬·霍金有過不短的接觸，也知道這個病對人的摧殘到底有多麼誇張。
大部分的病人，會在身體的痛苦、精神的摧毀和自我的消解裡陷入無法抑製的沉睡，一天能有兩個小時的清醒，都算是意誌力強大的了。
可他眼前的這位「先知」，除了夜晚的清理和抽取毒素會休息之外，大部分時間裡，都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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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用一種自己無法拒絕的語氣，指揮自己做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是自己這個醫生都不知道的，但對方卻知道，了解的清清楚楚，並且給出了無比精確的執行方案。
安東尼甚至都感覺，對方不是在給一個方案，而是在從本來就應該出現的結局裡，反推過程。
就好像現在這般，在這個非侵入式腦機出現的時間裡，對方也隻是讓自己幫他安上這個腦機，接下來的一切程序，都是「先知」自己完成的。
他用輪椅上的電腦，完成了腦機的數據調試、編輯以及整理，並且和配套的那個腦機設備連在一起，成功併網。
「先生，您感覺怎麼樣？」富蘭克林就站在旁邊，一眼不眨地盯著郭升，生怕他出一點問題。
即便是已經成為了未來的教首，富蘭克林依然把大量的精力放在郭升這裡，關注著郭升的各種變化。
這也是郭升放心他的緣由，雖然小富是個文盲，沒有什麼腦子，可忠誠本身就是最好的品質。
也是因為富蘭克林在，大多數時候安東尼這個醫生有什麼樣的其他想法，都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安安靜靜地站著。
「我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電子音發了出來，但不是從輪椅的話筒裡，而是從他背後那一排相關聯的機器中出現。
這些機器，是富蘭克林帶著人從東部油田地區的通道裡，通過一輛軍用卡車運過來的，組裝起來都花了他們不少的時間，主要還是安東尼動的手。
富蘭克林連機器上麵的英文都看不懂，更別說組裝了。
就算是安東尼組裝時，也讓郭升費了很大的勁——打字太麻煩了，指揮兩個完全不會的人裝更麻煩。
不過現在，他們都覺得值了！
因為郭升坐在輪椅上，頭上戴著不大的非侵入式腦機接口，第一次沒有打字，而是用「想」的方式，說出了他的話語。
「世界，平靜了……」他說道。
他的腦袋，在這一刻，似乎都清晰了不少，那是接觸世界的特殊感官。
「我需要隨時能動用腦機，安東尼，去把剩下的九個腦機安裝好，並且放在我可以自動裝配的地方！」
郭升的話語，一下子就變得急促且銳利起來，打字才能給出多少信息？用想的話，隻要機器的輸出量足夠，他可以輸出無限多的信息。
這種信息的密度、思維的高度、力量的強度，都不同於以往，他這雙能看到一切的眼睛，總算是有了一張匹配的嘴巴了。
而聽到了郭升的命令，安東尼也動了起來，按照他們的研究，把剩下九個腦機，固定在同一個高度的架子上。
這樣，郭升想要替換的時候，隻需要用輪椅把自己運到腦機附近，大腦會在那裡和腦機接觸，按下按鈕，兩者就能自動貼合，完成這場替換。
同樣的，更換腦機也是相同的操作，一個簡單的掛鉤、一個穩固的架子就能實現。
在這個防核基地裡，這些東西也不會缺。
「未來我遲早把這裡變成一個完善的交互中心！」郭升想著，順口發言，「富蘭克林，到我麵前來！」
他還在測試一個東西，即通過細微的意念區別，讓自己的思考和自己說的話語之間，有明確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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