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她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千年，見過成千上萬的新生。其中有一些後來成了大人物，有一些默默無聞地畢業了，還有一些——嗯，變成了她現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
但真正讓她記住的並不多。
上一個讓她覺得“有點意思”的新生，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一群傢夥——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盧平，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彼得什麼的小個子。
那一屆真是熱鬧，詹姆和小天狼星簡直把城堡攪了個底朝天，皮皮鬼在他們麵前都算乖的。
再往前推幾年，有一個叫湯姆·裡德爾的男孩。
卡洛裡緹想起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心情微妙地複雜起來。那個男孩子是真的漂亮——深色的頭髮，精緻的五官，還有那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從容不迫的氣質。她在孤兒院出身的男孩子身上很少看到那種氣質。他剛入學那會兒，卡洛裡緹還專門飄去偷看過他好幾回。
可惜後來……
算了，不提他。
夜幕漸漸降臨，黑湖的水麵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那是載著新生的船隊。
卡洛裡緹從窗台上飄起來，決定直接去禮堂等著。開學晚宴上總能看見所有人，比在這裡乾等有意思多了。
她穿過一道道牆壁，抄近路飄向禮堂。走廊裡的畫像們紛紛朝她打招呼——
“卡洛裡緹小姐，今天穿得真好看！”一個穿著蓬蓬裙的貴婦人畫像熱情地說。
“我每天都穿這一件。”卡洛裡緹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白色長裙。這是她死時穿的衣服，一千年來沒換過。不是她不想換，而是幽靈的衣服和身體是一體的，換不了。
“但每天都好看！”貴婦人堅持道。
卡洛裡緹忍不住笑了，沒人不喜歡被誇誇。更何況這位畫像夫人總是這麼會說話，難怪活著的時候能在宮廷裡混得風生水起。
禮堂裡已經布置好了。四張長長的學院桌整齊排列，成千上萬支漂浮在空中的蠟燭將整個空間照得暖融融的。天花闆被施了魔法，此刻正倒映著外麵晴朗的夜空——星星閃爍，銀河橫亙，美得不像話。
教師席上還沒有人。卡洛裡緹飄到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桌子之間的過道上，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盤腿坐在空氣中。
她喜歡從側麵觀察新生排隊等待分院的樣子。有的人緊張得發抖，有的人強裝鎮定，有的人東張西望一臉好奇，還有的人——這種最有趣——表麵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手指都快把袍子角擰爛了。
幽靈不需要吃飯。但如果有人把食物燒掉，她就可以品嘗到一點點滋味。
此刻教師席上已經擺滿了金光閃閃的盤子和高腳杯。雖然裡麵還空著，但卡洛裡緹已經開始期待晚宴了。她最喜歡烤牛肉——燒成灰燼之後會散發出一種焦香焦香的味道，吃起來像是炭烤過的肉乾，嚼勁十足。
正想著，教師席後麵的側門開了，教師們開始陸續入座。
走在最前麵的是鄧布利多校長。他穿著一條布滿星星圖案的紫色長袍，銀白色的長鬍子一直垂到腰帶上，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眼睛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晚上好，卡洛裡緹。”鄧布利多朝她眨了眨眼，“今天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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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裡看出我心情不錯的？”卡洛裡緹歪了歪頭。
“你飄的高度比平時高了大約三英寸。”鄧布利多一本正經地說，“根據我多年的觀察，你心情好的時候會不自覺地飄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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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裡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真是。她現在的高度已經超過了桌子邊緣，平時她習慣保持在和桌子齊平的位置。
“你這個人真可怕，”她嘟囔著，故意往下沉了沉，“什麼事都記。”
鄧布利多隻是嗬嗬笑了兩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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