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飛行課第二天一早,皮皮鬼發出了一聲響徹城堡的尖叫。
他被人——呃不對……被鬼——鎖進了地下教室的儲藏櫃裡,櫃子外麵還貼了一張紙條,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如果再欺負新生,下次就是黑湖湖底。說到做到。——卡洛裡緹”。
據說皮皮鬼在櫃子裡待了整整三個小時才被費爾奇發現。
據說他出來之後整整一天都沒有搗亂。
據說他每次經過卡洛裡緹常待的那扇窗檯,都會繞道走。
而韋斯萊雙胞胎在早餐桌上笑得差點把南瓜汁從鼻子裡噴出來——隻是差點,不然太噁心了不是嗎。
卡洛裡緹飄在禮堂穹頂下,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學生們,心情好極了。
哈利·波特正在吃他的第三塊吐司。
天吶,別吃吐司了。
赫敏·格蘭傑一邊吃一邊翻著《標準咒語·初級》。
羅恩·韋斯萊試圖使用他的蹩腳魔法,結果把麵包變成了石頭。
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桌邊優雅地切著培根,偶爾朝格蘭芬多那邊投去一個複雜的眼神。
西奧多·諾特安靜地喝著南瓜汁,桌旁攤著一本看起來比一年級教材深奧得多的書。
韋斯萊雙胞胎在朝她擠眉弄眼。
斯內普教授坐在教師席上,黑眼睛掃過整個禮堂,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但卡洛裡緹注意到了。
她在空中翻了個身,讓陽光穿過她的身體,把整條走廊映出一片流動的、水紋般的淡白色光暈。
今天是個好天氣。
適合繼續調戲學生。
開學第二周,卡洛裡緹發現了一件讓她極其不爽的事情。
她不能去上飛行課。準確地說,她可以去看,但她不能飛。
但話又說回來,每次開學她都這麼說。
掃帚會穿過她的身體——無論她怎麼嘗試讓自己實體化,隻要一屁股坐上去,就會像坐進一團霧氣裡一樣直接穿過去,然後掃帚自顧自地飛走了,留下她尷尬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不公平。”她飄在城堡最高的天文塔上,對著空氣抱怨,“我活著的時候飛得可好了。薩拉查送我的那把掃帚是當時全歐洲最快的,我能在黑湖上空翻三個跟鬥再俯衝下來,頭髮都不會亂。”
沒有人回應她。
天文塔上隻有風。
卡洛裡緹癟了癟嘴,從塔頂飄下去,一路飄到了城堡背後的飛行課草坪。
今天是一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聯合飛行課。
陽光很好,草地修剪得整整齊齊,二十多把老舊的學校掃帚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地麵上。霍琦夫人站在隊伍前麵,她的鷹隼般的黃眼睛正在掃視著這群十一歲的小不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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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裡緹飄到場地邊緣的一棵山毛櫸樹上,在樹蔭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見每一個人。哈利·波特站在格蘭芬多的隊伍裡,正在緊張地盯著地上的掃帚。他的頭髮比開學那天更亂了——大概是從宿舍跑到草坪的路上被風吹的。
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隊伍最前麵,淡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幾乎發白,正用那副招牌式的傲慢表情打量著學校配備的破掃帚。
“這些掃帚也太舊了,”卡洛裡緹聽見他對他旁邊的克拉布說,“我家的掃帚比這些好一百倍。我父親說學校早該換一批新掃帚了,但願鄧布利多寧願把錢花在——”
“小美人,”
卡洛裡緹從樹上飄下來,倒掛在他麵前,“你的口頭禪是‘我父親說’嗎?我數了一下,從開學到現在你至少說了四十七遍。”德拉科被她突然的出現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迅速調整表情,試圖恢復那副高傲的樣子——但耳尖的粉色出賣了他。
“我沒有說四十七遍。”
“四十六遍。”西奧多·諾特在旁邊淡淡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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