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學院杯塞德裡克·迪戈裡是少數幾個被她調戲也不會手足無措的人。不是因為他臉皮厚，而是因為他太坦然了。
他接受一切善意的調侃，不會惱羞成怒，也不會刻意迎合，隻是溫和地、體麵地回應，偶爾還會反過來讓你覺得自己被照顧到了。
這就是赫奇帕奇式的體麵。卡洛裡緹一直覺得，四大學院裡，赫奇帕奇是最被低估的一個。
比如塞德裡克·迪戈裡。
卡洛裡緹是在他二年級的時候開始注意到他的。那時候他剛入選赫奇帕奇魁地奇隊，成為找球手。
卡洛裡緹飄在球場上空看過他的訓練——他的飛行風格和哈利完全不同。哈利是天生的飛行者。
塞德裡克則是另一種類型：他在空中不會做那些驚險的俯衝和急轉彎，但他的路線永遠是最優的，判斷永遠是最冷靜的。
比如說那句：“因為我想贏的是比賽，不是對手。”
從那以後，塞德裡克·迪戈裡就進了她的“最喜歡的人類”名單，排名還相當靠前。
“暑假有什麼計劃？”塞德裡克問她。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專註但不壓迫，讓人覺得自己被認真對待了。
“暑假？”卡洛裡緹歪了歪頭，“我在這裡待了一千年，迪戈裡。暑假對我來說隻是城堡安靜了兩個月。”
塞德裡克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抱歉，我忘了。”
“不用道歉。我喜歡聽你們說暑假的事。”卡洛裡緹托著腮幫子，半透明的胳膊肘擱在桌麵上，“說說看，你要去哪裡？”
“我父親說想帶我去法國。”塞德裡克說，“他有一個老朋友在布斯巴頓任教，想讓我去看看那邊的魔法學校是什麼樣子。”
“布斯巴頓。”卡洛裡緹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綠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的光，“我去過那裡。”
塞德裡克睜大了眼睛。“你去過布斯巴頓？”
“活著的時候。”卡洛裡緹說，“薩拉查爺爺帶我去過一次。那裡的城堡比霍格沃茨矮一點，但是更亮堂。餐廳的牆壁是全透明的，陽光能直接照進來，到處都擺滿了鮮花。那裡的女生校服是絲綢做的，特別好看。”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點。“那裡的幽靈……會唱歌。每天晚上，他們會在噴泉廣場上一起唱歌。不是走調的那種，是真的、很好聽的歌。”
塞德裡克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卡洛裡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說了太多。
她清了清嗓子——雖然幽靈其實沒有嗓子——換上一副調侃的語氣：“你去布斯巴頓的話，記得多看看那裡的女生。法國女巫的氣質和英國不一樣，別回來之後還是單身。”
塞德裡克的臉終於紅了。“卡洛裡緹小姐——”
“叫我卡洛裡緹就行。你比我死的時候還高了一個頭，不用加‘小姐’。”
“……卡洛裡緹。”塞德裡克無奈地笑了笑，耳根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我還小。”
“不小了。你知不知道詹姆·波特三年級的時候已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塞德裡克飛快地打斷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他旁邊那個赫奇帕奇男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卡洛裡緹滿意地看著塞德裡克難得窘迫的樣子。
調戲他比調戲馬爾福更有成就感，因為馬爾福的反應是炸毛，像一隻被摸了尾巴的貓，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而塞德裡克的反應是溫和的、剋製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像是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漣漪會泛開，但潭水本身不會失去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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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禮堂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教師席正中央那位銀白長須的老者。
他今天穿著一件布滿金色星星的深紫色長袍，和頭頂懸掛的銀綠色帷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半月形眼鏡後麵，那雙藍眼睛掃過整座禮堂，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很狡詐的笑。
卡洛裡緹飄高了一點，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
她有一種預感——今晚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在享用今晚豐盛的晚餐之前，我想先說說學院杯的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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