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騷擾斯內普暑假的霍格沃茨，安靜得像一座墳。
——好吧，這個比喻不太恰當，因為霍格沃茨本來就住滿了死人。
卡洛裡緹已經在城堡裡過了九百八十多個暑假，她可以負責任地說：
暑假的霍格沃茨和開學時的霍格沃茨，完全是兩座城堡。開學時，走廊裡永遠擠滿了人，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偷吃東西，有人在追趕皮皮鬼，每一塊石頭都被吵鬧聲震得嗡嗡響。
而暑假——走廊空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畫像們大多在打瞌睡，偶爾有幾個醒著的，也是百無聊賴地用畫框裡的道具打發時間。
卡洛裡緹前天經過三樓走廊的時候，看見那個穿蓬蓬裙的貴婦人畫像正在用一把象牙梳子給自己養的畫像狗梳毛，梳了整整一個下午。
黑湖裡的巨烏賊浮上來的次數也比平時少，大概連它都覺得沒有學生投喂麵包的日子太過無聊。
費爾奇還在，但他的主要工作從“追著違規學生跑”變成了“追著皮皮鬼跑”。
皮皮鬼在暑假期間格外活躍，大概是因為沒有血人巴羅時刻盯著他了——巴羅每年暑假都會消失幾周，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敢問。
至於其他幽靈——胖修士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裡打了兩百多年的盹，差點沒頭的尼克每天都要把他的脖子重新正一正，說是暑假濕氣重，傷口容易鬆動。
格雷夫人一如既往地沉默，飄在拉文克勞塔樓的窗邊，一待就是一整天，像一尊半透明的白色雕塑。
而桃金娘——
“卡洛裡緹！！！！”
桃金娘的尖叫聲從二樓女生盥洗室傳出來，穿透了三層樓闆、兩道走廊和一整麵石牆，準確無誤地刺進卡洛裡緹的靈體裡。
卡洛裡緹正飄在天文塔最高處的風向標上曬太陽——好吧，曬月光。
今天是滿月，她把身體調到最透明的狀態，讓銀色的月光毫無阻礙地穿過自己，整個人像一塊被光浸透的水晶。這是她夏天最喜歡的消遣之一。
桃金娘的尖叫把這一切都毀了。
“卡洛裡緹！！！你在哪裡！！！”
卡洛裡緹嘆了口氣，從風向標上飄下來，一路穿過屋頂、閣樓、空蕩蕩的教室和打瞌睡的畫像，飄進二樓女生盥洗室。
桃金娘正飄在最裡麵那個隔間的馬桶上方，臉上掛著一道道淚痕。
她的圓框眼鏡歪在一邊，雙馬尾比平時更加彭亂，整個人……不對，整個鬼——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情緒風暴。
“怎麼了？”卡洛裡緹問，“又是哪個新生在暑假裡想起了你的悲慘身世，專門寫信來嘲笑你？我記得現在是暑假，沒有新生。”
“不是新生！”桃金娘抽抽搭搭地說，“是皮皮鬼！”
“皮皮鬼又幹什麼了？”
“他把一個糞彈扔進了我的馬桶裡！”桃金娘嚎啕大哭，
“我的馬桶！我最喜歡的那個馬桶！現在它臭得我都不敢進去了！”
卡洛裡緹往桃金娘身後那個隔間看了一眼。確實，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硫磺和腐爛捲心菜的氣味正從那個馬桶裡源源不斷地冒出來。馬桶水變成了詭異的沼澤綠色，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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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換個馬桶待嗎？”卡洛裡緹真誠地建議，“這個盥洗室有六個隔間。”
“但這個是我的馬桶！”桃金娘哭得更大聲了，“我死在這個馬桶裡！這是我的死亡馬桶！皮皮鬼他侮辱了我的死亡之地！”
卡洛裡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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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幽靈不需要呼吸，但這個動作能幫助她穩定情緒——麵對桃金娘的時候尤其需要。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幫你去教訓皮皮鬼。”
桃金娘的眼淚瞬間止住了。“真的？”
“真的。但你要答應我，教訓完之後，今天剩下的時間不準再哭。”
“我盡量——”桃金娘的眼眶又開始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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