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伊麗莎白傍晚，卡洛裡緹回到了二樓女生盥洗室。
桃金娘正飄在窗檯邊，看著外麵夕陽把黑湖染成金紅色。
她的臉上的表情難得的平靜。察覺卡洛裡緹飄進來，她轉過頭。
“你回來了！去了好久！”
“去辦了點事。”卡洛裡緹飄到她旁邊，也在窗台上坐下。
“什麼事什麼事？”
“騷擾斯內普。”
桃金娘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你真的去了？！你不怕他嗎？他看起來好兇！上學期有一個一年級女生在他的課上哭了呢，因為他說她的魔葯‘連巨怪都不屑於喝’——”
“那是她活該。”卡洛裡緹說，“誰讓她把豪豬刺在鍋離火之前就放進去了。標準操作是離火之後再放。她差點把坩堝炸了。”
桃金娘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而且，”卡洛裡緹補了一句，“斯內普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他隻是……不太會表達。”
桃金娘歪著頭想了想。“你好像在幫他說好話。”
“我沒有。我隻是陳述事實。”
“你有，你以前從來不幫任何人說好話，你隻會罵人。”
卡洛裡緹沉默了。
桃金娘說得對。她以前確實很少幫人說好話。
她的毒舌在城堡裡是出了名的，連畫像們都知道“卡洛裡緹小姐的舌頭比斯內普教授的扣分還狠”。
但今天，她在地下教室裡看見的那個斯內普——那個在坩堝前露出專註安寧表情的斯內普。
那個為了安慰她而往藥劑裡加薰衣草萃取液的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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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說“你不了解我”時聲音低得像從地底挖出來的斯內普——讓她說不出一句刻薄話。
“可能是我心情好吧。”她最後說。
桃金娘狐疑地看著她，但也沒有追問。兩個人——兩個鬼——並排坐在窗台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黑湖。
巨烏賊浮上來，伸出一根觸手，像是在和落日告別。
“卡洛裡緹。”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玩。”
卡洛裡緹側過頭，看著桃金娘。
夕陽穿過她們半透明的身體，在地麵上投下兩片若有若無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桃金娘沒有哭，圓框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安安靜靜的。
“不用謝。”卡洛裡緹說。
“明天還能陪我玩嗎？”
“……能。但不能下棋了。”
“那玩什麼？”
卡洛裡緹想了想。“明天我們去騷擾費爾奇。他今天說他想念學生，被我戳穿了，氣得臉都紅了。明天我再去逗逗他。”
桃金娘咯咯笑起來。
她的笑聲也是濕漉漉的，但不像哭聲那麼讓人頭疼，反而有點像夏天傍晚的細雨，涼絲絲的，帶著一點清爽。
夜幕降臨，城堡徹底安靜下來。
畫像們陸續入睡，費爾奇提著油燈完成了最後一輪巡邏，洛麗絲夫人蜷在他辦公室的壁爐前打起了呼嚕。
卡洛裡緹飄在天文塔最高處，讓月光穿過自己的身體。
暑假還有很長。
明天去騷擾費爾奇，後天可以去偷看斯內普熬藥，大後天可以拉著桃金娘去禁林邊上嚇唬那些半夜亂跑的神奇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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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了，她從來沒有覺得暑假無聊過。
因為霍格沃茨從來不會真正安靜下來。
比如這個早晨。
“將軍！”桃金娘把那個王冠歪掉的白王後往棋盤上一拍，興奮得顫抖，“你輸了！你終於輸了！我沒有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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