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如何不把人逼到牆角德拉科還坐在草地上，綠袍子上全是泥，他低著頭，正在用袍子袖口擦臉上的草屑。
克拉布和高爾站在旁邊，像兩座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肉山。弗林特在幾步之外和裁判爭論遊走球的事，聲音很大，但德拉科沒有在聽。
卡洛裡緹飄到他麵前，“小美人。”
德拉科的手停住了，袖口還按在下巴上。
他忘了擦。也沒有擡頭。
卡洛裡緹飄低了一點，蹲下，讓自己和他視線齊平。
“你剛才俯衝的時候，重心比開學時前傾了三英寸，”她說，“拉起的時機也準了，你的飛行技術確實比哈利好。”
德拉科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緊了一下。
“但你不在看飛賊。你在看波特。”
沉默。風把他淡金色的頭髮吹起來，發梢沾著碎草。
“……我知道，”
“你知道飛賊在你左耳後麵懸了三秒嗎。”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不知道。”
“三秒，我數了，”卡洛裡緹頓了頓，“你追波特追了三秒，飛賊在你耳朵邊上等了三秒。你飛行技術比他好，但你輸給他了。不是輸在掃帚上，不是輸在技術上，是輸在你太想贏給他看。”
德拉科終於擡起頭，眼睛看著她，裡麵沒有傲慢，沒有挑釁，沒有那種馬爾福家祖傳的“我比你們都高貴”的神情。
隻有一種很乾凈的、像雨後石闆路一樣的灰藍。他頭上沾著草屑，左邊臉頰蹭了一道泥印，頭髮亂得不像一個馬爾福。
“……你剛才衝下來了，”他說，“我從掃帚上摔下來的時候，你衝下來了。”
他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幽靈。你接不住我。但你衝下來了。”
卡洛裡緹張了張嘴，又閉上。她確實衝下來了。沒有想任何事，身體比腦子快。
“我衝下來是因為你摔得很難看，”她說，“像一隻被風吹翻的蒲公英。”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屬於想笑和不想承認自己有點想笑之間的抽搐。
“……蒲公英不會從掃帚上摔下來。”
“你會，所以你比蒲公英笨。”
克拉布在旁邊發出一聲極短促的、類似被噎住的聲音。德拉科沒有瞪他，隻是看著卡洛裡緹。
“……謝謝。”
卡洛裡緹飄在原地。秋風從球場對麵吹過來，帶著新翻的泥土和青草被壓斷之後的氣味，她伸出手在他淡金色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下次看飛賊，”她說，“別看他。”
“而且你飛得很好。”她又說了一遍。
德拉科沒有躲也沒有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波特的手臂怎麼了。”
“洛哈特把骨頭變沒了。”
“什麼？”
“他想接骨，用錯了咒語。現在哈利的右臂像一根灌了水的橡皮管。”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介於“這太荒謬了”和“我居然有點想笑”之間的抽搐。
“……那個白癡。”
“你罵人用詞比斯內普文明多了，斯內普叫他‘那鍋熬廢了的魔葯’。”
“斯內普教授罵人從來不用髒字。”
“你學得很快。”
他把臉轉向球場，假裝在看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隊員。斯萊特林的綠袍子們已經散了，隻有幾個人還在場邊收遊走球和鬼飛球。
他的掃帚被弗林特撿起來了，光輪2001的尾部有一道遊走球砸出的凹痕。
“……你今天遲到了。”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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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金娘下棋輸了。”
“你陪她下棋。”
“她連輸四局，每一局都哭。贏了哭得比輸了還兇。”
“所以你遲到了。”
“對。”
德拉科的手指在草地上無意識地撥了一下。一根草葉被他從根部折斷，斷麵滲出極細極細的綠色汁液，“你陪她下棋，會讓她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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