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裡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杯子，沒接話。
旁邊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們是不是應該假裝去拿點吃的”？
但誰也沒動。
“後來你走到赫奇帕奇長桌旁邊坐下，旁邊是一個黑頭髮的男生，他跟你說了什麼，你笑了笑，然後開始吃晚飯。，布丁是最後吃的。”
塞德裡克笑了一聲，帶著點被完全看透後的無奈：“這點小事情也要記嗎。”
“我記得我看到的每一件事。”
“那你有沒有猜到我當時在想什麼？”
“沒有，我當時隻是飄在穹頂下麵看著，不會讀心術。”卡洛裡緹頓了一下，“但我猜你當時大概在想：這裡還挺不錯的。”
塞德裡克沉默了一瞬：“確實，你說得對。”
弗雷德在旁邊適時地插了一句：“那我們呢？你看到我們在想什麼？”
“比如，怎麼炸掉門廳的盔甲。”
喬治笑了一聲：“聰明。”
“然後想了兩年才真正動手。”
“那是準備工作做得足。”
卡洛裡緹正準備接話，舞池另一邊一個身影正在朝這邊移動——西奧多端著一塊布丁回來了。
“你看起來還不錯。”他說。
“我看起來應該沒有你手裡的布丁吸引人。”
諾特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的布丁：“你看上去比布丁稍微——好看一些。”
弗雷德用一種“我聽到了什麼”的表情看了喬治一眼。
喬治回了他一個“我也聽到了”的眼神。
塞德裡克在旁邊端著杯子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彎著。
“你整個晚上都在吃布丁？”
“打算再吃一塊就停下來，因為吃太多會困。”
“在舞會上把自己吃飽然後睡覺？”
“這是合理計劃。吃飽了回宿舍睡覺，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舞會已經結束了，不用熬夜。”
喬治端著杯子朝諾特的方向傾了傾：“計劃聽起來很完美，而且你還可以在睡覺之前順便把甜品台點評一遍。”
“我已經在腦子裡寫好了點評。目前最好的布丁是巧克力那一款，差的是檸檬那款，太酸了。”
諾特確實用了一種他自己獨有的方式在參與這場舞會。在公共場合，在人群裡，在音樂和燭光之中，然後從頭到尾都在吃布丁，並且給布丁打分。
哈利在舞池另一邊站著，旁邊是羅恩和赫敏。羅恩站在他旁邊，手裡已經空了，南瓜汁杯被他放在了旁邊的窗台上。“你跳得比我想象的好。”
“你想象的有多差？”
“差到你會摔倒三次。”
“我一次都沒摔。”
“我知道，所以你超出了我的預期。”
赫敏在旁邊用一種“你們兩個能不能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的表情看著他們，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因為羅恩那句“超出了預期”確實不像是誇人。
舞池對麵的人群裡，德拉科·馬爾福正在和潘西·帕金森說話。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禮袍，淡金色的頭髮在燭光下比平時顯得更淺一些，像是被光線漂過。潘西站在他旁邊，墨綠色的裙擺在地麵上掃過一圈，姿態從容地側著頭聽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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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的位置離飲品台不遠，卡洛裡緹側過頭就能看見。德拉科說了一句話，潘西回了一句，德拉科的表情變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沒想到她會這麼接話。然後潘西笑了一下，很輕的、像是被逗到的笑。
卡洛裡緹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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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很久了。”塞德裡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
“他第一次走進門廳的時候，穿著一件比校袍正式得多的衣服，像是他父親給他準備的。他站在新生隊伍裡，在看天花闆上的蠟燭。我當時飄在穹頂下麵，他在看蠟燭，我在看他。”
“你看出了什麼？”
“看出他在想：這裡比我想象的要高。”卡洛裡緹說，“他後來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邊坐下的時候，坐的位置正好是歷代馬爾福坐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選了那個位置，隻是覺得那裡方便看到門廳的方向。”
塞德裡克沉默了一瞬。“你現在也會讀心術了？”
“不用讀心術，看錶情就能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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