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師尊輕點……”聞禦湊到宗溯麵前，同他對視。
“師尊真的不怪徒兒嗎？”
宗溯瞥他一眼，眉眼間儘是憂愁，不太想搭理他。
他努力了五六年，才將聞禦的黑化值降到四十二，不過短短一天之內，又回到了五十八。
宗溯看向窗外。
恰好夕陽，橙色日光穿過窗戶，落在寢宮之內。
無端的，宗溯心底升起一股悲涼。
聞禦看著宗溯冰冷側臉，心底忽然升起一股難言的躁意。
剛才他確實衝動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那會是師尊母親的傳訊。
十多年的時間對於渡劫期的修者太短了，尋常一個閉關都是十年起步，就算是親生父母，若沒有什麼事情，也不會經常聯繫。
他沒有見過實屬正常。
隻是不知為何，他分明感覺到了師尊的鬱悶，在他麵前卻強硬的將那份鬱悶壓了下去。
為什麼？
是不在意嗎？
既然不在意他做了什麼事，那又為何收他為徒？
這是聞禦一直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思緒一閃而過，記憶在腦海中湧現。
聞禦突然發現，這些年內，無論他做了什麼，師尊從來沒有責備過他。
即使是他做了錯事。
為何師尊在他麵前要如此克製？
堂堂大乘期修士，無論在怎寵溺徒弟，都不會像宗溯對他這般縱容。
究竟是縱容，還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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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到底為什麼會對他如此包容？
心底念頭叢生，聞禦忽然擡起手，捧住宗溯臉頰，將他的臉掰了過來，同自己對視。
宗溯疑惑：“？”
聞禦看著那雙深藍眼眸，他在那雙眼睛中看不到任何責怪。
甚至看不到他自己的身影。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的連他也不會存在其中。
幾乎是下意識的，聞禦想到宗溯時不時略過他頭頂的目光。
宗溯從來都沒有看過他。
又或者說。
宗溯看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某種東西。
他的師尊，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他這個人。
這樣的認知讓聞禦心底的焦躁愈來愈大。
聞禦眸光微沉，眼底隱藏著極深的狂暴，澄澈的黑眸溢出一絲血紅，元魂中，剛剛躁動的魔印再次沸騰。
冰涼魔氣浸染著元魂，想要將它汙染。
魔氣灼燒靈魂的痛苦溢滿天府，幾乎要將元魂撕裂。
聞禦忽然側頭，在宗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聞禦垂首，薄唇微張，用力咬在宗溯脖頸之上。
宗溯還在思考如何降低黑化值，脖頸忽然傳來疼痛。
他瞪大眼睛，雙臂用力，想要推開聞禦。
但禁錮在他身上的手臂力氣很大，在沒有用靈力的情況下，宗溯沒有推開。
滑膩濕熱的觸感順著脖頸往上，幾乎是瞬間，宗溯就明白那是什麼。
被他刻意隱藏的記憶瞬間翻出腦海，宗溯猛地後退，擡手一巴掌落在聞禦腦袋之上。
“聞禦！”
“不準做這樣的事情！”
剛剛還在道歉，現在就對師尊如此無禮！
宗溯眸光微顫，渾身顫抖。
都怪他沒有好好教聞禦這方麵的事情，導緻聞禦這麼大了，還像小時候一般粘人。
聞禦身上躁動的氣息在這一巴掌之下瞬間消失。
他垂著頭，一言不發。
宗溯看到他低落的模樣，心底一驚，連忙解釋：“為師並沒有不讓你抱。”
他掂量著語氣，盡量輕柔：“禦兒，剛才的事情不能對為師做。”
宗溯確定聞禦頭頂的字體沒有變化後，剛才心底湧出的慌亂逐漸平息。
他擡手，摸了摸聞禦頭頂剛剛被他打過的地方。
“疼不疼？”
聞禦依舊一言不發。
隻是那雙黑眸愈來愈深，瞳孔深處醞釀著濃鬱情緒。
“師尊不怪徒兒嗎？”
聞禦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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