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法庭上的舊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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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強案子開庭那天，天氣悶熱。
林不凡站在法院門口，手心全是汗。
周思揚一身職業裝，看起來像個來談並購的女總裁。
“不凡，緊張？”
“緊張，”林不凡說，“我沒上過法庭。”
“沒讓你說話，”周思揚說，“讓你坐著，聽我講。需要你作證的時候，法官問你，你答。問什麼答什麼，別多嘴。”
“問那晚的事呢？”
“問那晚，就說成年人各取所需，”周思揚說。
林不凡心裡抽了一下：“思揚，我們……”
周思揚打斷他，“但法庭上，我們是互相需要。這樣說，對你有利，對我有利，對案子有利。聽懂了嗎？”
“聽懂了。”
法庭裡，陳誌強坐在被告席，穿一身橘色馬甲，頭發剃短了，露出禿頂，瘦了一圈。
看見周思揚，他眼睛亮了，隨即看見林不凡，眼神又暗下去。
“周思揚！”他喊，“你還真把他帶來了？”
“被告，安靜！”法官敲錘。
庭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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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院指控陳誌強三項罪名：誹謗、惡意競爭、教唆破壞生產經營。
證據一一出示，陳誌強臉色越來越白。
輪到周思揚作證。
她站起來，走到證人席，腰杆筆直。
“周女士，”檢察官問，“被告陳誌強，是否曾在公開場合散布關於您的不實言論？”
“是，”周思揚說，“他在網上發文章，說我靠睡上位，說我包養年輕男性，說我利用身體換取商業利益。”
“這些言論是否屬實？”
“不屬實，”周思揚麵不改色，“我創業二十年，靠的是蹲客戶門口、熬夜做方案、喝酒喝到胃出血。不是靠睡。”
“那您與林不凡先生的關係，如何解釋？”
周思揚頓了一下：“成年人，各取所需。”
法庭裡一陣竊竊私語。
林不凡坐在旁聽席，心想：又來了，各取所需，這話聽得我耳朵起繭。
“各取所需，”檢察官重複，“能否具體說明？”
“我需要一個年輕健康的身體，”周思揚麵不改色，“他需要一個機會。我給了他工作，他給了我陪伴。公平交易，沒有強迫，何談包養？”
“沒有強迫？沒有包養？”
“沒有，”周思揚說，“但第一次，確實是我主動。”
法庭裡“嗡”的一聲，像捅了馬蜂窩。
陳誌強在被告席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她承認了！她承認了！法官，您聽見沒？她主動！她主動！”
法官敲錘：“被告，再喧嘩，就請你出去！”
“出去？”陳誌強愣了，“我是被告，我出去誰受審？”
“那就閉嘴。”
陳誌強乖乖閉嘴，但嘴角還咧著。
林不凡站起來：“法官，我能說兩句嗎？”
“旁聽人員，坐下！”
“我是證人，”林不凡說，“林不凡，周思揚的丈夫。我有話要說。”
法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周思揚，眼神微妙：“證人，到證人席。”
林不凡走過去，站在周思揚旁邊，兩人並排，像一對來領證的。
“林先生，”檢察官問，“您與周女士的關係，是夫妻？”
“開始不是，”林不凡說，“現在是。”
“如何證明？”
“證明？”林不凡從口袋裡掏出結婚證，“這個，算證明嗎？”
檢察官接過結婚證，看了看，遞給法官。
法官翻開結婚證，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麵前的兩人，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法庭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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