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茶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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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後的第二天，周思揚在辦公室裡接到一個電話。
“周總，樓下有一位姓顧的先生要見您。他說……是來道賀的。”
周思揚放下鋼筆，和林不凡對視了一眼。
“讓他上來。”
顧佐走出電梯時，林不凡差點沒認出來。
一身藏藍色高定西裝，皮鞋鋥亮，手裡還拎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
“周總，林總，”顧佐微微欠身，“冒昧來訪，不打擾吧？”
“顧總大駕光臨，怎麼算打擾，”周思揚示意他坐下，“茶還是咖啡？”
“茶就好，多謝。”
助理端上茶具，顧佐端起茶杯聞了聞：“龍井，好茶。周總不僅做生意厲害，品味也是一流。”
“顧總，”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您今天來，不會隻是為了誇茶好吧？”
“當然不是，”顧佐放下茶杯。
從禮品袋裡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裡麵是一塊和田玉擺件，雕工精細。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林總拿下麗晶股份，周總保住控製權，皆大歡喜。作為對手，我輸得心服口服。”
周思揚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
“顧總，”她說，“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周總爽快，”顧佐微微前傾身體，“那我就直說了。
天行資本現在是一個爛攤子，沈天行留下的窟窿太大，我一個人填不過來。
但天行在開發區有一個商業綜合體項目，地段絕佳，設計圖紙都做好了，隻差最後一口氣的資金。
我想找人合作，把項目盤活。
麗晶有建材，不凡建材有資質，我手裡有地和批文。
三家聯手，賺的錢五五分賬。”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林不凡和周思揚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我們考慮一下。”
顧佐走後，周思揚站在落地窗前，“你信他幾分？”
“五分，”林不凡站在她旁邊，“他手裡確實有地和批文，這是真的。
他缺錢也是真的，不然麗晶股份我們也拿不到。
顧佐這隻老狐狸，合作可以，但得把繩子攥在自己手裡。”
周思揚轉過身，“他缺錢，我們缺地和項目。各取所需，各留退路。我讓法務擬協議，你負責盯工程進度和賬期，跟這種人打交道，現金流就是命脈。”
“明白。”
晚上回到家，周思揚在書房批文件，林不凡在廚房煮麵。
手機震了一下，是馬大偉發來的微信：“林哥，顧佐的底細查清楚了。他老婆在美國，離婚了，沒孩子。
一個人在國內，應酬多，喝酒凶。對了，他常去一家私人會所，叫萬麗會。”
林不凡盯著最後兩個字，眉頭微微一皺。
“萬麗會”，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圈內人都知道，那是本市最高端的會員製私人俱樂部，門檻極高，私密性極強。
據說裡麵的姑娘個個都是高學曆高顏值，專為頂級商務人士提供“定製化社交服務”。
“麵好了沒有？”周思揚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來了！”林不凡把手機揣進兜裡。
三天後，初步合作方案談妥了。
顧佐約在萬麗會會所見麵。
林不凡到的早了些，被迎賓引進包廂。
這裡的裝修極儘奢華卻不張揚，空氣中飄著沉香。
包廂裡隻有一張紅木茶桌，四把太師椅，角落裡立著一扇蘇繡屏風，後麵有琴師在彈古箏。
顧佐還沒到，但已經安排了兩個姑娘作陪。
其中一個坐在茶桌旁，正低頭擺弄茶具。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露出絕黛佳人的臉。
鵝蛋臉，皮膚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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