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拿起他的筆。
她將筆杆緩緩納入硯台，潤了潤筆尖。
“簽這裡，”她引著他的手。
“再蓋個騎縫章。”
錢衛東握著那支筆，胡亂畫圈。
“這文件……內容太滿……一頁……簽不完。”
“那就多簽幾頁。”
莉莉仰起頭，睡裙肩帶滑落，“我準備了……一整本空白合同。”
“錢主席……這筆……墨……墨水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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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足的……我這就……。”
“那您得……用力批，別學那些小科員……磨磨嘰嘰的。”
“我批！我批！這項目……我特批！綠燈！一路綠燈！”
錢衛東和莉莉一會兒像彙報工作，一會兒像申請撥款。
“錢主席……調研直達基層……行嗎？”
“行……調研……要一杆子到底……要深入一線！”
“那您……驗收一下……”
“驗收合格！優秀！
“撥款！馬上撥款！”
莉莉的笑聲像銀鈴，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嗲：“錢主席……您這資金……到賬得好快……”
門外，顧佐靠在牆上，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整整四十分鐘。
他聽著裡麵傳來的喘息聲和莉莉誇張的嬌吟，冷笑一聲：
“林不凡，周思揚，這次看你們怎麼死。”
第二天下午，不凡建材城西項目工地。
林不凡戴著安全帽，正在跟馬大偉核對鋼筋型號。
手機響了，劉大柱帶著哭腔：“林總！出大事了！工商聯、國土局、住建局、消防大隊，來了十幾輛車！把工地圍了！”
林不凡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往門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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