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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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進院子裡，沈家的院子裡坐滿了乘涼的人。
程小白將白天縫製好的幾件衣裳疊好，趴在窗戶朝著屋外喊了一聲：“小文小武小明小英帶你們弟弟，都進屋來一下。”
幾個孩子原本蹲在院子裡聽大人聊天，聽見喊聲，沈學英給兩個弟弟洗了洗沾滿桑葚汁的臉和手，魚貫而入，站在炕前抬頭看她。
程小白將衣裳往炕桌上一放，聲音溫和“來，試試新衣服，合不合身，你們幾個去外屋換，小英就在這。”
沈學文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顫：“娘……娘，這是給我們做的？”
“不然呢？”程小白笑了笑，拿起一件稍大的遞給老三沈學文，“快試，都有份。”
沈學武和沈學英也是激動得看著三哥接過衣服，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程小白，等著媽給他們。
幾人手腳麻利地換上新衣裳，沈學文低頭摸著平整的衣擺，眼眶都紅了，長到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穿全新的衣服，不是撿大哥和他爸穿剩下的打著補丁的舊衣。
要知道因為他喜歡到處跑，上山下水的衣服壞的快的很，補丁是最多的。
“媽，太好看了！”沈學武也忍不住摸了又摸，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沈學明就更別說了，他的衣服基本上是大哥穿了四個穿的三手貨了，這也是他第一次穿一整套的新衣服，他摸著身上的軟布，一向沉默的人，嘴咧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媽，這衣服真舒服！”
最小的沈學禮和沈學義穿著白背心和藍短褲包子臉很是可愛。
程小白捏了捏他們的臉。
看著幾個孩子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模樣，程小白心裡也一軟，叮囑道“都收好了，明天早上起來洗乾淨了再穿，都愛惜些。”
“嗯！我們一定小心！”們孩子異口同聲地答應，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疊好，抱在懷裡出去。
程小白看著旁邊抱著衣服的沈學英，“好了，你也試試吧！”
“嗯”
11歲的小姑娘身高比同胞的沈學明還高了半個頭，就是瘦的跟排骨似的。這穿著白背心藍褂子藍褲子紮著兩根黑辮子眼裡都是光，是真的好看，朝氣勃勃的。
“好了，你這也很合身，看來你三嬸眼力是真的不錯，都沒量尺寸給你們做的還這麼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程小白就醒了。
她剛走出房門，就見一向最愛賴床，上學喊三遍都不起的沈學文，此刻正蹲在水缸邊邊，弓著身，小心搓著衣服，連幾個弟弟的都一並洗了，一大早得手凍得通紅，卻乾得格外認真。
沈學禮和沈學義站在一旁，乖乖地幫著遞肥皂、擰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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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白走過去，輕聲問：“學文，怎麼起這麼早？”
沈學文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撓了撓頭，靦腆道：“媽，我睡不著，就早點起來把衣服洗了，曬乾了就能穿了。”
她伸手假裝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人兩顆塞進幾個孩子手裡，不是不想多給，實在是家裡孩子太多了，給不起，真的給不起！
洗漱了一番，拿了桶跟著沈母去擠羊奶，然後用罐子煮了一罐簡易版本奶茶。 早飯依舊是糊糊，就著幾口鹹菜，程小白食不知味地扒了兩口，便放下了碗筷。
她走到沈母身邊，輕聲道：“娘，我今天回趟娘家，前段時間家裡出事，我爹娘一直擔心著，我去看看他們。”
沈母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回去看看，別空手去……”
話沒說完，臉上就露出幾分難色，家裡一時哪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程小白笑了笑：“娘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她回屋拿上裁剪剩下的十尺布，又推起自行車，跟沈母和幾個孩子道別後，先繞道去了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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