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忘記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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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江月白提前做好的。
林知晚本來想熱一下就好，結果江予星從樓上下來，看見她在廚房裡研究燃氣灶，臉色立刻變了。
“你別碰那個。”
林知晚被她嚇了一跳。
“我隻是想熱菜。”
江予星走過來，動作熟練地開火、放鍋、熱湯。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做這些卻很利落。
林知晚站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
江予星沒看她。
“我不是幫你。”
“那是？”
“江月白回來看到你自己開火，會擔心。”
林知晚一時語塞。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她是不是很容易擔心？”
江予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以前不是。”
林知晚抬頭。
江予星卻不說了。
晚飯吃得很安靜。
江月白不在，餐桌上隻有林知晚和江予星兩個人。
江予星吃飯很快，也不挑菜，隻是把香菜一點點挑到碗邊。
林知晚看見了，想起冰箱上的便簽。
“你不吃香菜？”
江予星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林知晚，像是沒想到她會知道。
林知晚指了指冰箱方向。
“便簽上寫了。”
江予星收回視線，低聲說：“嗯。”
過了一會兒，林知晚把那盤帶香菜的菜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把另一盤推到江予星麵前。
“那你吃這個。”
江予星沒有說謝謝。
但她也沒有拒絕。
這大概已經算是進步了。
晚上九點，江月白還沒有回來。
林知晚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著手機翻以前的聊天記錄。
她和江月白的聊天很多。
大多是很普通的日常。
【今天加班嗎？】
【冰箱裡有湯。】
【路上小心。】
【晚晚，早點睡。】
【不要等我。】
以前的林知晚顯然沒有聽話。
因為她幾乎每次都會回：
【不要。】
【我要等你。】
【江醫生不回家，我睡不著。】
林知晚看得耳朵有點發熱。
她以前這麼黏人嗎？
正想著，玄關傳來很輕的開門聲。
林知晚抬頭。
江月白回來了。
她身上帶著一點夜裡的涼意，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袖口挽起，眉眼間有很淡的疲憊。
看見林知晚坐在客廳，她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林知晚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睡不著。”
江月白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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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來，聲音放輕。
“頭疼？”
“不是。”
林知晚看著她，忽然問：“你以前也經常這麼晚回來嗎？”
江月白沉默了一秒。
“偶爾。”
這個“偶爾”聽起來不太可信。
但林知晚沒有拆穿。
她隻是注意到，江月白右手腕上多了一道很淺的紅痕。
像被什麼細長的東西劃過。
不嚴重。
可很新。
林知晚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江月白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受傷了？”
“醫院裡不小心蹭到的。”江月白說。
林知晚看著那道紅痕。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解釋有點敷衍。
可江月白看起來太累了。
累到林知晚忽然不忍心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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