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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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太普通，是在一個很普通的下午。
普通到她出門前，還認真照了三分鐘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米白色針織開衫，裡麵是淺色連衣裙。額角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隻剩下一點很淺的痕跡。
她本來想把頭發紮起來。
手碰到發繩時，又忽然想起江月白早上出門前說過一句話。
“頭發放下來也很好看。”
江月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天氣。
可林知晚記了一上午。
於是她最後沒有紮頭發。
長發柔軟地垂在肩側，襯得她整個人比平時更溫和。
林知晚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嘀咕：“江醫生審美還挺好。”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
怎麼什麼都能繞到江月白身上？
這不行。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變成以前那個“老婆腦”林知晚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隻能圍著老婆轉，林知晚決定獨自出門。
目的地很簡單。
小區附近的超市。
買牛奶、雞蛋、草莓，還有江予星昨晚別別扭扭提過一句的限量布丁。
江予星說那布丁“也就一般”。
但她說這話時，眼睛往手機廣告上瞟了三次。
林知晚覺得自己已經逐漸掌握了這個家裡所有人的翻譯係統。
江予星的“一般”，就是想吃。
江月白的“還好”，就是很累。
她自己的“沒什麼”，通常是心虛。
林知晚背上小包，拿好鑰匙和手機，臨出門前還特意給江月白發了一條消息。
【我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江月白大概正在忙，沒有立刻回。
林知晚看著聊天框，莫名有一點心虛。
她其實可以等江月白下班一起去。
但她總不能一輩子都被人牽著走。
她是失憶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林知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星見市的下午陽光很好。
小區裡種著大片繡球花，淺藍和淡紫擠在一起，風吹過時，花枝輕輕晃動。遠處有孩子在草坪邊追逐，便利店門口的自動門開開合合，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正常得讓林知晚差點忘了，這座城市夜裡經常會出現紅光、封路和所謂的“燃氣事故”。
她按照手機導航走出小區。
一開始很順利。
五分鐘後，導航讓她右轉。
她右轉了。
又過五分鐘，導航讓她繼續右轉。
她繼續右轉。
十分鐘後，林知晚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街口，看著對麵那家眼熟的花店，陷入沉默。
這不是她剛才路過的地方嗎？
她繞回來了？
不可能。
她明明每一步都嚴格按照導航走。
林知晚低頭看手機。
導航上那個藍點非常自信地停在路口中央。
她沉默兩秒，認真問：“你確定你認識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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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當然沒有回答。
林知晚決定重新搜索超市。
然後她發現，最近的超市距離她隻有三百米。
很好。
很近。
她按照導航又走了一次。
十五分鐘後，她站在一家寵物美容店門口，和櫥窗裡一隻正在洗澡的白色薩摩耶對上視線。
林知晚：“……”
狗看起來都比她清醒。
她終於明白，江月白為什麼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出門了。
這已經不是方向感差。
這是地圖和她之間存在某種私人恩怨。
她剛準備給江月白發消息，夾在手機殼裡的采購清單忽然被風掀了出來。
便簽打著旋，落到街角的銀杏樹下。
她下意識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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