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花從雨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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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回頭。
巷子口的牆麵上，有一團黑色的影子正在蠕動。
起初她以為那隻是燈光投下來的暗影。
可很快，那團影子從牆裡一點點爬了出來。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像被雨水泡爛的黑布，又像一團拖著細長四肢的泥。
身體中間裂開一道暗紅色的縫。
縫隙裡，有很多細小的光點在動。
像眼睛。
林知晚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沒有立刻尖叫。
因為那東西太不真實了。
不真實到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下一秒，那東西抬起了頭。
它沒有臉。
卻像是“看”向了她。
林知晚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終於後退了一步。
然後轉身就跑。
紙袋在她手裡晃動，畫集的硬角撞到她手腕，有點疼。
可她顧不上。
她隻知道要跑。
往有光的地方跑。
往地鐵口跑。
往人群裡跑。
可她跑了沒幾步，就發現前麵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啪。
啪。
啪。
像有人沿著街道，把光一點點掐斷。
黑暗從前方壓過來。
林知晚被迫停下。
身後那東西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
濕冷。
黏膩。
帶著一種讓人反胃的低響。
林知晚握著手機，手指抖得厲害。
她想喊江月白。
可聲音像卡在喉嚨裡。
她忽然很後悔。
後悔沒有等江月白。
後悔沒有聽她的話。
可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那東西已經追到她身後。
一條黑色的手臂從地麵上猛地伸出來，纏住她的腳踝。
冰冷黏濕的觸感貼上皮膚。
林知晚渾身一顫，終於叫出了聲。
“啊——！”
她整個人被拽得向前摔倒。
手機飛出去，砸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書店紙袋也摔開了。
畫集、書簽、漫畫、水彩明信片散了一地。
那張印著白色小貓的書簽落在積水裡，很快被染濕一角。
林知晚手掌擦過地麵，疼得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拚命想掙開腳踝上的東西。
可那條黑影越纏越緊。
冷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紮進皮膚。
下一秒，那怪物胸口的紅縫猛地張開。
裡麵像有無數隻眼睛同時看向她。
林知晚心跳幾乎停住。
她感覺到那東西不是要吃她。
不是單純攻擊她。
它在靠近。
它在渴望。
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失控地想把她拖進那道紅色裂縫裡。
林知晚眼眶發熱，手指死死抓著地麵，卻還是被一點點往後拖。
“江月白……”
她終於喊出了這個名字。
聲音很小。
小到幾乎被黑暗吞掉。
“江月白……”
怪物的黑影已經覆到她身前。
紅色裂縫裡伸出一條更細的觸須，慢慢探向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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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呼吸僵住。
她動不了。
那一刻，時間像被拉長。
路燈熄滅的街道。
散落一地的畫集。
積水裡濕掉的書簽。
還有那條離她越來越近的黑色觸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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