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親一下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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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窗簾沒有拉嚴，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尾落下一道淺淡的白。
她睜著眼睛緩了幾秒，昨晚的記憶才一點點回來。
淩晨一點多。
空掉的床鋪。
擺在床邊的拖鞋。
還有沒有人回應的房間。
林知晚下意識往身旁看了一眼。
江月白已經回來了。
她側身躺在旁邊，長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那件睡衣，看不出什麼時候離開過。
林知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也許是她看得太久，江月白慢慢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剛睡醒時的茫然，清醒得過分。
“醒了？”
“嗯。”
林知晚往她那邊挪了一點。
“你昨晚去哪了？”
江月白看著她。
“你醒過？”
“做了個噩夢。”
林知晚伸手摸了摸她身旁的被子。
“然後發現你不在。”
江月白安靜了一瞬。
“醫院有點事。”
“淩晨一點多？”
“嗯。”
林知晚狐疑地看著她。
江月白臉上看不出任何心虛，連語氣都和平時一樣平靜。
她甚至伸手碰了碰林知晚的額頭。
“還做噩夢嗎？”
林知晚本來還想追問。
被她這樣一碰，思路莫名斷了一下。
“沒有了。”
“腳疼不疼？”
“不疼。”
“手呢？”
“也不疼。”
江月白拉過她纏著紗布的手，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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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看著她，忽然想起昨晚空下來的床鋪。
睡覺之前，她才說過今天要去找白澪，江月白當時明顯不太高興。
結果半夜人就不見了。
一個有些荒唐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江月白該不會去找白澪了吧？
可這個猜測剛出現，林知晚自己先覺得不太可能。
就算江月白不喜歡白澪，也不至於大半夜專門跑去找她。
更何況，醫院臨時叫醫生回去，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林知晚盯著江月白看了一會兒。
江月白抬眼。
“你在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瞞著我做壞事。”
“看出來了嗎？”
林知晚故意板起臉。
“暫時沒有。”
江月白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繼續觀察。”
這副坦然的態度，反倒讓林知晚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我今天想去一趟花店。”
江月白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輕。
卻還是被林知晚感覺到了。
“去找白澪？”
“嗯。”
“做什麼？”
“道謝。”
林知晚說得理直氣壯。
“她昨天救了我。我總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月白沒說話。
林知晚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她。”
江月白看著她。
“你覺得她會告訴你？”
“不問怎麼知道？”
“她說話未必可信。”
“那也比什麼都不說好。”
這句話出口以後，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林知晚自己也意識到，好像有點在影射江月白。
可她沒有收回。
江月白自然也聽懂了。
她垂下眼，替林知晚把鬆開的紗布邊緣重新壓好。
“幾點回來？”
林知晚愣了一下。
“你不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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