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今晚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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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隻剩下她和江月白。
江月白合上藥箱。
“知晚，這件事是我的決定。”
“我知道。”
“予星隻是聽我的。”
“所以我現在在跟你說。”
江月白看著她。
林知晚也看著她。
她醒來以後，幾乎所有事情都是江月白告訴她的。
她喜歡什麼。
不喜歡什麼。
她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
這個家是什麼樣子。
江月白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認真相信了。
“那天我告訴你，我看見了怪物。”
林知晚開口。
“予星說是線路故障，說牆上的東西是投影。”
“你替我檢查眼睛，問我有沒有頭暈、耳鳴、看東西重影。”
江月白唇角抿緊。
“我當時隻是想確認你有沒有受傷。”
“後來呢？”
“……”
“我把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你了。”
林知晚聲音不大。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卻告訴我，人在受到驚嚇以後，看到的、記住的東西可能會受到恐懼影響。”
“江月白，我什麼都不記得。”
“連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都隻能聽你們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真的想過，是不是我的腦子出了問題。”
江月白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沒有想讓你這樣。”
“可我已經這樣想了。”
江月白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知晚，對不起。”
她伸出手。
林知晚向後退了一步。
江月白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林知晚醒來以後，第一次主動避開她。
江月白沒有再向前。
““我可以接受你有些事情暫時不能說。”
林知晚看著她。
“但以後我再問，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不能說？”
“不要再告訴我那是幻覺，也不要讓我懷疑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江月白安靜片刻。
“好。”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多少？”
江月白沒有立刻回答。
隻是這麼一個停頓，林知晚就知道了答案。
她站起身，轉身上樓。
江月白跟在她身後。
“知晚。”
林知晚沒有停。
她回到臥室，從衣櫃裡取出一個不大的旅行包。
她也沒準備帶多少東西。
兩套換洗衣服。
洗漱用品。
充電器。
還有她最近一直在看的那本畫集。
江月白站在門口。
“你要去哪？”
“我今晚先去許棠那裡住。”
江月白的動作停了一下。
“一定要今晚走嗎？”
“嗯。”
“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已經叫車了。”
江月白站在門口，沒有讓開。
林知晚抬頭看她。
“你連這個也要管嗎？”
“我隻是擔心你一個人出去。”
“我去的是許棠家，不是陌生人的家。”
江月白沉默片刻，終於側身讓開。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她提起包。
從江月白身邊經過時，手腕被輕輕握住。
江月白沒有用力。
“外麵不安全。”
“家裡就安全嗎？”
江月白手指微微收緊。
林知晚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
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細碎的光。
她沒有摘掉。
也沒想過因為一次爭吵，就結束她們之間的一切。
可她今晚確實不想留下。
“我會叫車。”
林知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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