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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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臉色一變，猛地將她推開。
與此同時，身後的感應燈熄滅了。
便利店開門時響起的提示音、外賣車駛過路麵的聲音、遠處餐館裡的說笑聲，全在同一瞬間消失。
巷子裡隻剩女人的哭聲。
林知晚迅速轉身。
入口不見了。
剛才還亮著招牌的街道，被一麵潮濕的磚牆堵得嚴嚴實實。
牆上的水漬發黑，縫隙裡長著青苔，像是已經砌在那裡很多年。
她重新看向麵前的女人。
女人依舊站在原地。
眼淚還掛在臉上。
“姐姐。”
她又叫了一聲。
聲音沒有任何變化。
“幫幫我。”
林知晚握緊手機，慢慢後退。
“你隻會這兩句？”
女人的頭輕輕歪向一邊。
下一刻，她臉上的皮膚開始往下滑。
眼睛、鼻子、嘴唇像畫在一張被水泡軟的紙上，一點點從臉上脫落。
她身上的衣服也跟著塌了下去。
眨眼間，地上便隻剩一條空蕩蕩的裙子。
可聲音還在繼續。
“姐姐。”
“別走。”
“幫幫我。”
三句話分別來自不同的女人。
有年輕的，有蒼老的，還有一道聲音聽起來年紀很小。
巷子深處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剛才逃走的中年男人又走了出來。
他的鴨舌帽已經不見了。
臉上的皮膚鬆鬆垮垮地堆在一起，像是臨時從誰身上剝下來，又胡亂披到了自己臉上。
他張開嘴。
喉嚨裡沒有舌頭。
隻有一層層擠在一起的細小牙齒。
“姐姐。”
男人的喉嚨裡傳出剛才那道年輕女聲。
“我不認識他。”
緊接著又變成另一道哭聲。
“別讓他帶我走。”
每句話的語氣都格外真實。
卻連不到一起。
像有人把許多人的求救聲剪碎以後，全塞進了同一具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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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低頭看了一眼貓包。
糯米蹲在裡麵，隔著透氣網望著前方。
沒有叫，也沒有掙紮。
隻是身體壓得很低。
“別怕。”
林知晚把貓包背到胸前。
“這次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糯米看了她一眼。
不知為什麼，那一眼像是有些無語。
男人朝她走來。
牆壁上的水漬也開始緩慢蠕動。
一隻灰白色的手從磚縫裡擠出來，五指貼著牆麵摸索，很快又鑽出第二隻。
林知晚沒有留在原地。
她拎起購物袋，轉身朝巷子另一端跑去。
來時她看見過，巷子儘頭還有一條通往後街的出口。
隻要領域沒有完全封死——
一隻手突然從側麵抓向貓包。
林知晚側過身體，掄起購物袋便砸了過去。
裡麵的罐頭撞上手腕，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那隻手向後折去。
購物袋也被扯破了。
兩隻貓罐頭滾到地上。
其中一隻正好撞上牆角，停了下來。
貓包裡的糯米轉過頭，視線跟著罐頭移動。
“都什麼時候了。”
林知晚喘著氣繼續往前跑。
“出去再給你買。”
糯米慢慢轉回臉。
似乎並不相信她。
牆裡伸出的手越來越多。
它們沒有立刻抓住林知晚，而是在她身後不斷拍打地麵。
啪。
啪。
啪。
聲音逐漸與那些哭聲重合。
“姐姐。”
“救救我。”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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