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今晚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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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多花了不少時間。
岑棲已經能自己走，隻是右肩始終壓著，邁步時腰側也不太敢用力。聞清禾沒扶她，隻走在旁邊，偶爾在人靠得太近時伸手擋一下。
橋底那道還沒完全合上的傷，這會兒已經隻剩下一圈顏色偏深的痕跡。灰霧順著破掉的衣料往裡收，聚一陣又散開，至少不像剛找到人時那麼嚇人。
林知晚落在後麵，盯了兩次，終於把心放回去一點。
糯米貼著她褲腳走。
走過一個路口，聲音忽然在腦子裡響起來。
“你剛才手抖了。”
林知晚低頭。
“沒有。”
糯米也抬頭看她。
一人一貓對視兩秒。
林知晚先改口：“打架以後肌肉有點反應，很正常。”
“你沒打多久。”
“……”
這隻貓最近說話越來越精準了。
林知晚把手揣進口袋。
“糯米。”
“嗯。”
“今天到這裡。”
糯米果然安靜下來，隻是尾巴擦過她褲腳。
林知晚總覺得這一下帶著點嘲笑。
她正準備找機會教育兩句，前麵的岑棲忽然停了。
聞清禾跟著回頭。
再往前過兩條街，就是她住的小區。
岑棲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我今晚不回去了。”
聞清禾沒動。
林知晚先皺眉：“你現在不回去，還準備去哪？”
岑棲低頭看了眼腳邊剛聚起來的一層灰霧。
“沈照微已經看見我們在一起。我跟著回去，以後她再找過去也麻煩。我在外麵待一晚，等恢複一些再說。”
這次倒是一次把話說完整了。
聞清禾聽完，隻問：“外麵哪裡？”
岑棲沒答。
“公園？”
還是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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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準備找個橋底坐到天亮？”
林知晚轉頭看她。
岑棲居然依舊沒說話。
這沉默已經差不多等於承認了。
聞清禾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現在連轉移都用不順，還準備在外麵過夜。”
“我恢複得快。”
“是。”
聞清禾看著她。
“所以等你半夜又被人堵一次，明早我再出來找？”
岑棲終於抬眼。
“她已經知道你了。”
“我知道。”
“我回去也改變不了這件事。”
“那就更沒必要現在躲。”
聞清禾語氣沒什麼變化，隻伸手把她右邊衣領往上拉了拉，遮住裂開的地方。
“沈照微已經看見我們站在一起。你今晚睡橋底，她就會以為我們不認識？”
岑棲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還是你準備連夜換座城？”
林知晚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岑棲看過來。
“不是笑你。”她立刻解釋，“主要是我第一次發現聞老師堵人也挺厲害。”
聞清禾已經轉身往前。
“有事明天再想。”
走出去幾步，又丟下一句。
“今晚先回去。”
岑棲還站著。
林知晚從她旁邊經過，順手拍了下她沒受傷的胳膊。
“走吧。你再耗一會兒，聞老師真該生氣了。”
“她已經生氣了。”
“你看出來了？”
“嗯。”
林知晚往前麵看了一眼。
聞清禾背影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我怎麼沒看出來？”
岑棲終於跟上。
“你跟她住幾年再說。”
前麵的人頭也沒回。
“我聽得見。”
兩個人同時閉嘴。
糯米走在最旁邊。
林知晚低頭看了它一眼。
這次連貓都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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