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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劉剛，這是楊芳雪的青梅竹馬。以前在小崗村劉剛來看過幾次楊芳雪，暗中喜歡她很久了，看見“情敵”的劉剛就來勁了。
他見到呂行手裡拿著書，抬眼望見書本名字便毫不猶豫地嘲諷道：“以前在小崗村纏著芳雪還不夠？還想死皮賴臉考大學，再去騷擾她？”
呂行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一聲輕嗬：“懂點禮貌！怎麼和人說話的？”
劉剛的父親劉大磊在不遠處開口，領頭的中山裝就是他。他現在是縣供銷社的倉庫辦公室主任，這次來小崗村也是因為公務。
劉剛被喊回去，臨走前還狠狠剮了呂行一眼。
看到兒子回來，劉大磊低聲對他說：“一個泥腿子你還去在意？楊家的那個閨女大學畢業我就帶你去提親。”
聽見這話劉剛心頭一喜，跟著眾人離開了。
呂德民把一切看在眼中，相比於鬱悶的呂行，他更在意的是近日來活動頻繁的大隊長嚴偉國。
前段日子召集村民開會，現在又去公社請人來村裡，似乎在準備做什麼。
“好好回去讀書，自己爭氣比啥都強。”
呂德民安慰呂行，呂行點了點頭，兩父子一路無話走回家。
呂行走到院角的井邊，打起一桶井水，直接把頭紮進去。
劉剛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還在眼前晃蕩。一個供銷社主任的兒子，就能把村裡人踩在腳下。
在這個年代，沒背景、沒身份，就是泥腿子，一輩子隻能在地裡刨食。
高考是唯一的翻身仗，在1978年複習根本不現實，他必須回2026年。
晚上吃飯的時候，呂行抓起一個窩頭，幾口咽下去，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呂德民。
“爹，大後天一早，我想去趟縣裡。”
呂德民夾菜的手一頓，眉頭緊鎖：“去縣裡乾啥？公社都借不到書，縣裡就能有書等著你撿？”
“我打聽過了，縣裡有個廢品收購站。”呂行麵不改色地編造，“那些舊書很多都堆在那兒當廢紙賣，我想去碰碰運氣。”
程曉蘭放下碗，滿臉愁容：“縣城離咱們這兒大幾十裡地，你走著去得走到什麼時候？”
呂行放下筷子：“咱家後院那幾隻土雞，大後天讓我帶走一隻吧。去縣裡求人辦事，空著手連門都進不去。”
第二天呂行按部就班地上工，乾活比以前更拚命。村裡人見他悶頭乾活不再提女知青的事，隻當他是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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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第五天深夜。
呂行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摸進後院的雞圈。
雞連一聲叫喚都沒發出來，就被他用麻繩捆住雙腳，塞進準備好的蛇皮袋裡。
呂行背起蛇皮袋一路疾行，直奔鹿塘水庫。
呂行跨上木船，把蛇皮袋放在腳邊，彎腰鑽進船篷。
木船猛地一晃，無聲無息地滑向水庫中心。
四周的景象瞬間扭曲，水麵上湧起濃重的白霧將整艘船包裹其中。
不過十幾分鐘，霧氣消散。
刺眼的路燈光穿透船篷，汽車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的聲音傳來。
呂行一把抓起變成巴掌大小的木船揣進兜裡，拎著蛇皮袋跨上河岸欄杆。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街道，走進江興典所在的步梯房小區。
到了三樓，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防盜門。
敲了三下，門內傳來拖鞋拖遝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江興典的聲音透著疲憊和警惕。
“江爺爺，是我小呂。”
門鎖哢噠一聲開了。江興典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回來了？”江興典一把拉住呂行的胳膊。
老人的語氣裡帶著責備，但眼底的焦急和擔憂卻做不得假。
呂行心裡一暖，舉起手裡的蛇皮袋。
“江爺爺，我找著回家的路了，回去了一趟。”呂行笑著說，“家裡沒什麼值錢東西，我給您抓了隻正宗的散養土雞，帶過來給您補補身體。”
江興典看著那個沾著泥巴的蛇皮袋，又看看呂行額頭上的汗水，眼眶瞬間紅了。
“你這傻小子……”江興典側開身子“回家就回家，還帶什麼雞。我一個老頭子，吃得了多少好東西？快進來！”
呂行進屋換了鞋，把蛇皮袋放在陽台角落。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您教我讀書，還管我吃住，我孝敬您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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