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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合乾嘛？”疤瘌李下意識地問。
“乾活。”呂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院子，要重新裝修一下。”
疤瘌李帶著兩個半死不活的小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院子裡，終於恢複了平靜。
周傑看著一地狼藉，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呂行，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他走上前，結結巴巴地問：“呂……呂行，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身手……”
“周叔，我就是我，小崗村的呂行。”呂行笑了笑，給周傑重新倒了杯茶，“至於這身手，算是祖傳的吧，以前跟著我爺爺練過幾天莊稼把式，強身健體用的。”
祖傳的？
莊稼把式能一招乾翻三個地痞？
周傑一個字都不信，但他知道，呂行不想說，他再問也沒用。
這個年輕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了。
“可……可你就這麼把他們收下了？這夥人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萬一他們反咬一口……”周傑還是憂心忡忡。
“周叔，用人看的是長處。”呂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他們壞，但他們也懂這裡的門道，熟悉這裡的地頭蛇。用他們去對付地頭蛇，比我們自己赤手空拳地闖，要省事得多。”
他抿了口茶，繼續說道：“再說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他們今天被我打怕了，心裡有畏懼；我再給他們一條能掙錢、能吃飽飯的活路，他們心裡就有盼頭。有畏有盼，他們就不敢輕易背叛。”
周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發現，呂行看問題的角度，總是跟他不一樣。他想的是風險，而呂行想的，卻是如何將風險轉化為機會。
“那……那個龍哥怎麼辦？聽起來，他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遲早會碰上的。”呂行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不過，等他找上門的時候，我們手裡，必須要有足夠跟他掰手腕的本錢。”
“本錢？”周傑不解。
“對，本錢。”呂行站起身，在院子裡踱步，“周叔，咱們不能一輩子都偷偷摸摸地在鴿子市賣東西。那裡魚龍混雜，風險太大，而且掙的都是小錢。咱們得有個正兒八經的營生，一個能擺在明麵上，還能日進鬥金的生意。”
他指著這間剛買下的小院，眼中閃爍著光芒。
“這個院子，就是咱們的第一個本錢！咱們的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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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傑被呂行描繪的藍圖給感染了，激動地問：“那……那咱們乾點啥？開個雜貨鋪？”
“雜貨鋪？格局小了。”呂行搖了搖頭。
他走到正房的門口，用手比劃著：“周叔，您是咱們村手藝最好的泥瓦匠。我想把這三間正房，臨街的這一麵牆打通，裝上幾扇大大的玻璃窗，再裝一個氣派的大門。咱們不開雜貨鋪，咱們開一個——‘時代前沿百貨維修部’！”
“百貨維修部？”周傑念叨著這個新奇的名字。
“對！”呂行一拍手，“‘維修’是咱們的幌子。咱們可以承接修理手表、收音機、手電筒這些精貴玩意兒的活。有了這個名頭，咱們的店就是合法的。”
“那‘百貨’呢？”
“‘百貨’，才是咱們掙大錢的門道！”呂行咧嘴一笑，“咱們那些電子表、半導體、塑料盆、尼龍布，以後就不用去黑市了，直接擺在店裡，光明正大地賣！”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周傑，繼續說道：“咱們的口號我都想好了。就叫‘別處沒有的，我們這裡有；別處修不了的，我們這裡能修’！”
周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豁然開朗。
高！實在是高！
用“維修”做掩護，賣著市麵上獨一無二的“百貨”。這不光是做生意，這簡直是在開創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
他仿佛已經看到，全縣城的人，都擠破頭地湧進他們這家小店，搶購那些聞所未聞的神奇商品。
“乾！”周傑激動得滿臉通紅，一輩子沒這麼興奮過，“呂行，你小子就是我的主心骨！你說怎麼乾，咱就怎麼乾！這院子，我親自操刀，保證給你弄得比縣委大院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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