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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
趙天龍的兩個選擇，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要麼交錢，要麼交路子。
換作一般人，麵對西城龍這種人物，膝蓋早就軟了。可呂行放下茶杯，反倒笑了。
“龍哥，恕我直言，你這兩個選擇，我一都不選。”
趙天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過來。
“哦？”
“你要我一半利潤，等於我白給你乾活。你要我的進貨渠道，那我就成了一個可以隨時踢掉的廢物。”呂行攤開手，“龍哥，換你是我，你選哪個？”
趙天龍沒說話，把茶杯擱在石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呂行看得出來，這人在克製。能坐到“西城龍”這個位置的人，絕不是隻會打殺殺的莽夫。他有野心，更有腦子。
“那你的意思呢？”趙天龍語氣平淡。
“我有第三個選擇。”
“說。”
呂行伸出一根手指：“合作，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合作。”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電子表，放在石桌中間。
“這塊表，我賣五十。進價多少，你不用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他壓低了聲音：“我手裡的貨源，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個體係。今天是電子表、收音機，明天可能是更值錢的東西。你現在把我的路子搶了，等於殺雞取卵。那條線認人不認錢，換了人，一分貨都拿不到。”
趙天龍的手指停了。
呂行繼續：“龍哥在西城，靠的是拳頭和人麵。但你的人麵，撐死了也就這一畝三分地。你有沒有想過，往上走？”
“往上走？”趙天龍眉毛動了動。
“縣裡的局長、廠長、公社乾部，你現在跟他們打交道，靠什麼？請客吃飯？送兩瓶好酒？”呂行拿起那塊電子表，在手裡轉了轉，“你送他們一塊這個，試看？”
趙天龍沒接話，但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呂行把表往他麵前一推：“這東西，省城都買不到。你送出去一塊，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人情這玩意兒，比錢好使多了。”
“你的意思是……”
“我每個月，單獨給你留一批貨。不是從我店裡拿的那種大路貨，是專供你的，市麵上絕對找不到第二家。你用這些東西去打點關係，鋪路子，往上走。”
呂行豎起兩根手指：“條件兩個。第一，西城這片，我的店，你罩著，任何人不得騷擾。第二，我給你的貨，成本價，不賺你一分錢。”
趙天龍盯著他，足看了有十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這小子，膽子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大。”趙天龍把玩著那塊電子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你就不怕我收了貨，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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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要是這種人，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哈！”趙天龍一拍桌子，笑出聲來，“行！有意思！我趙天龍在道上混了十幾年，還是頭一回碰上你這號人物。”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呂行：“第一批貨，什麼時候能給我？”
“三天之內。”
“三天？”趙天龍挑眉，“這麼快？”
“做生意講的是誠信。”呂行也站起來，“龍哥給麵子，我自然不能讓龍哥空手回去。”
他轉身走到牆角，從一個布袋子裡翻出了什麼。
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樣東西。
一個嶄新的半導體收音機。
一個精致的塑料殼打火機——不是普通的那種，是他從2026年帶回來的防風打火機，銀色金屬外殼，一按就著，風吹不滅。
“龍哥，這兩樣，算是我的見麵禮。收音機給您解悶，這打火機……”
呂行按了一下，藍色的火苗躥出來，在風裡紋絲不動。
趙天龍的瞳孔縮了縮。
他伸手接過打火機，試了試，火苗穩得離譜。他玩了好一會兒才收進口袋，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呂老板，你很會做人。”
“龍哥抬舉了。”
趙天龍拍了拍呂行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三天後，我派人來取貨。數量嘛……電子表給我留十塊，收音機五個，打火機……有多少給我多少。”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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