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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呂行沒在食堂吃飯。
回宿舍拿了帆布包，裝了兩瓶茅台、幾盒打火機和三雙尼龍襪，背上就走。
王建民趴桌上寫家信，抬頭看了他一眼。
“又出去？”
“朋友那有點事，可能晚點回來。”
“行。”
出了校門，呂行騎車往東。
十一月中旬的京城，天黑得早，四點半太陽就開始往西沉。
他加快蹬車的速度，儘量趕在天完全黑之前到通惠河。
五點十分，呂行到了那個河道拐彎處。
自行車鎖在歪脖柳樹上，沿著岸邊走兩百米，鑽進蘆葦叢包裹的小灣。
四周沒人。
風吹著枯蘆葦嘩嘩響，河麵泛著暗青色的光。
呂行蹲下來觀察了十幾秒，確認沒有異常，從口袋裡掏出烏木船放到水麵上。
船膨脹開來。
他踩石頭上了船，竹篙一撐，滑進河心。
白霧裹上來，視野消失。
三十秒後，霧散了。
兩岸的石砌護坡出現在視線裡。
那座修葺過的橋、不鏽鋼欄杆、整齊的綠化帶——全是2026年的標記。
呂行撐船靠岸，踩上護坡。
灌木叢外的碎石小路空無一人。
好。
他讓船縮回掌心大小揣進口袋，順著小路走出去。
路牌上寫著“通惠河北路”，再往東走兩百米，公交站亮著燈。
呂行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鼓樓大街。”
車上，呂行閉著眼養神，1978年騎車趕路消耗的體力在暖風裡慢慢恢複。
二十分鐘後到了鼓樓。
呂行下車，步行拐進上次賣貳元券的那條巷子。
“金源老酒回收”的招牌還亮著燈，門簾半掀著。
推門進去。
櫃台後麵坐著個光頭中年人，正拿放大鏡看一枚銀元。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喲，小兄弟又來了？”
老板記性不錯，上次就是在這賣的貳元券。
“老板，今天帶了兩瓶酒。”
呂行把帆布包放到櫃台上，從裡麵取出兩瓶茅台，擱在玻璃台麵上。
光頭老板眼睛亮了一下，拿起一瓶翻來覆去看了半分鐘。
瓶身、封口、酒標、生產日期——看得極仔細。
“七八年的飛天？”
“對。”
“品相不錯。封口沒動過，酒線正常。”
老板放下瓶子，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兩瓶一起，六萬二。”
呂行賣過，知道行情。
“上次兩瓶六萬四。”
“上次是九月份，現在十一月了。最近市場上出了好幾批七幾年的，行情稍微回落了點。”
呂行沒急著還價。
“那老板覺得，過完年會漲還是跌？”
光頭老板笑了：“你這是想留到過年再賣？”
“看情況。”
“實話說，年底是回收旺季，春節送禮嘛。年後反而淡。你要出的話，現在比年後劃算。六萬三，我多給你一千。”
“六萬四，跟上次一樣。”
老板搓了搓手指，盯著那兩瓶酒又看了幾秒。
“行吧。老客戶了。”
六萬四。
加上之前存在江興典那裡的九萬多，呂行在2026年的現金儲備已經超過十五萬。
收好錢，呂行出了老酒店。
下一站——查秦寶山。
他在路邊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網吧。
這個時間點人不多，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開瀏覽器，輸入“秦寶山外經貿”。
搜出來的結果亂七八糟，大部分不相關。
換個關鍵詞——“秦寶山省外貿走私”。
還是沒有直接相關的。
呂行想了想，又試了“省外貿公司案件九十年代”。
這次有了。
一篇2003年的舊新聞報道，標題是《省外貿公司原副處長鄭國棟貪腐案始末》。
呂行之前查過鄭國棟的結局——貪腐被判無期，但這篇報道顯然更詳細。
他仔細往下翻。
報道裡提到了鄭國棟案的主要涉案人員名單。
第七個名字——
“秦寶山，原省外貿公司日用品科聯絡員，因涉嫌協助轉移贓款，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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