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空山，安靜了。
二十名《逆亂譜》目標趴在地上，誰也動不了。
龍薇薇卻沒有立刻去拿戰利品。
“先救蟲。”
符小魚已經衝向陣心。
休眠蠱蟲還被封在裡麵。
化毒返源陣雖然停止運轉，陣紋裡的劇毒卻沒有消失。
她走到光幕前，沒有讓其他蠱蟲直接吞毒。
而是讓淨化蠱蟲一點點洗去最外層毒性，再讓體形最小的蠱蟲鑽入縫隙。
一隻傳一隻。
像在陣紋之間搭出一條細小的橋！
“左邊第三道，停。”
影舞站在高處提醒。
“那條陣路還連著屍坑。”
符小魚立刻收住蠱蟲。
龍薇薇則抬起絕命之牙，將刀尖貼在對應的陣紋旁。
腐蝕毒液隻融石頭，不碰陣紋。
片刻後，整條陣路被從山體上完整剝離。
三人一個找路，一個護蠱，一個拆陣。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上古殘陣，被她們像剝筍一樣，一層層拆開！
龍薇薇沒有直接把陣紋全部腐蝕掉。
那些陣紋本身就是證據！
影舞先用碎石在每層陣路旁刻下編號，再把對應的操作者與陣眼位置記錄下來。
符小魚放出沒有攻擊性的蠱蟲，沿著血槽爬行。
蠱蟲停在哪裡，便說明那裡殘留著人的血氣。
第一層，負責解析毒性。
第二層，負責沿毒源反送。
第三層下麵，則密密麻麻連著幾十條抽血溝！
每一條溝的儘頭，都通向關押活人的石牢。
這座陣根本不是隻靠天地力量運轉。
它能一次次解析、反送劇毒，是因為有人不斷用囚犯的血替它補充消耗！
“整層取下來。”
龍薇薇說道：“一塊都別碎。”
她寧願拆得慢一些，也要讓之後核驗的人看清，這座所謂反天殘陣究竟吃了多少條人命！
最深處的裂縫終於露出。
那隻米粒大小的蠱蟲縮在白繭殘片上，觸須都嚇得貼在了腦袋後麵。
符小魚把它捧起來。
小蟲愣了兩息，忽然抱住她的手指不肯鬆開。
“沒事了。”
符小魚輕輕摸了摸它。
龍薇薇湊過來看了一眼。
“膽子不錯。”
小蟲立刻把腦袋埋進符小魚指縫。
“它說你比較嚇人。”
“它還會說話？”
“不會。”
“……”
影舞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龍薇薇轉過頭。
“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
“你絕對笑了。”
“先審人。”
影舞已經從高處消失。
二十名目標被分別拖到山門前。
龍薇薇沒有因為《逆亂譜》上有名字，便直接定罪。
影舞搜出他們身上的鑰匙、骨符和陣牌。
符小魚則替他們壓住毒性，保證每個人都能清醒回答。
第一把鑰匙，打開屍坑下的石牢。
裡麵關著七十多名活人！
他們的手腕都被割開過，血液沿著地溝流向陣心。
第二枚骨符，記錄著陷空山近幾個月抓來的所有人。
誰被抽血，誰被煉屍，誰被送去試毒，一筆不漏！
第三塊陣牌，則對應二十處控製陣眼。
每一塊陣眼旁，都刻著操作者自己的血印。
想抵賴都不行！
二十人中，一名穿著灰衣的老者忽然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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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替他們修陣！”
“抓人、煉屍都與我無關！”
影舞從他袖中倒出一串小鑰匙。
其中最小的一把，剛好能打開石牢最深處的童牢。
幾個獲救的孩子看見老者，嚇得同時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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