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關張三人彼此對視,心中已然達成默契。連日並肩作戰,危難之時廖化舍身護民、行事坦蕩,二人早已信得過他的人品。隻是對方心中深藏的顧慮,三人也無從反駁,畢竟相識時日尚短,過往並無深厚交情。
三人齊齊出聲應允:“好,我等依你所言,定下這份君子之約。”
廖化神色鄭重,高聲應道:“既然如此,從今往後,你我兵合一處,真正同心一體,共討黃巾,共守鄉土。”
劉備上前一步,緊緊攥住廖化手臂,滿眼真摯:“元儉,我劉備此生絕不會負你,你隻管安心留下,我絕不會虧待自家兄弟。”
關羽緊隨其後開口安撫:“主公心性仁厚,絕非薄情寡義之人,元儉大可放寬心思。”
張飛爽朗大笑,拍著廖化肩頭:“俺不懂那些拐彎抹角的心思,隻認定你這個兄弟,此生相交不變!”
四人相視,一同放聲大笑,先前潛藏心底的隔閡儘數消散。
廖化收斂笑意,正色規劃當下要務:“玄德公、雲長兄、翼德兄,咱們新收的降卒大多是流民、山野悍匪出身,常年散漫無拘,黃巾軍中素來無嚴明軍紀。若是不加以嚴苛整肅,非但無法形成作戰戰力,反倒會成為軍中巨大隱患。”
“軍中一切事務,儘數交由元儉做主調度!”劉備沒有半分遲疑,全然放權。
數日之後,涿郡縣令劉威將兩場大破黃巾的大捷軍報整理妥當,快馬遞往幽州,再層層上報朝廷。沒過幾日,朝廷降下封賞詔令,傳遍涿郡。
廖化兩日連斬程遠誌、鄧茂、白繞三名賊軍渠帥,戰功卓著,受封關內侯,拜左都校尉,賞賜黃金百兩、良田百畝;劉備、關羽、張飛各獲金銀布匹賞賜;縣令劉威因守城有功,官升兩級,不日便啟程前往幽州赴任,涿郡縣令之位由朝廷另行委派官員接任。
聽聞封賞消息,劉備心中略有不快,關、張二人反應尚可,唯獨廖化不見半分欣喜。
私下無人之時,劉備望著廖化遠去的背影,對著身旁關羽感慨:“元儉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官爵地位已然高過我等三人,卻能做到榮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這般人物不得不防。”
關羽緩緩撫髯,丹鳳眼滿是擔憂:“大哥是否多慮了,我觀此人威武不屈,泰山崩於前亦神色不變,乃大丈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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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賞事宜擱置一旁,廖化全身心投入練兵治軍的規劃之中,一刻不曾鬆懈。
他先將原先自家鄉勇、劉備部曲、新收降卒全部打散混編,杜絕降卒抱團結黨、滋生內亂;再結合現代係統化軍製,將全軍劃分為三支千人大隊,每千人隊設千人將一名、副將一名,分別交由關羽、張飛、廖忠統領,再由三人各自挑選副手輔佐軍務。千人隊之下分設十支百人小隊,每隊設百夫長,百夫長自行選拔十名什長分管士卒。
日常操練由三位千人將分別帶隊執行,統一使用廖化親手編撰的練兵章程;全軍所有作戰規劃、陣型排布、賞罰任免、行軍謀略,儘數由廖化總攬決斷;劉備坐鎮後方城池,負責安撫百姓、籌措糧草、打理城內內政,四人各司其職,條理分明,軍中秩序井然。
分工既定,廖化提筆編撰《練兵綱要》與《全軍軍紀條令》,當眾頒布全軍,明文規定升降層級、賞罰標準,有功必有重賞,觸犯軍法絕不姑息,絕不允許以過往戰功抵消罪責。
嚴苛公正的軍紀一經推行,瞬間鎮住原本散漫無度的降卒與鄉勇。所有人親眼見證過廖化陣前斬將的殺伐果決,心底早已生出敬畏,又見他治軍公允,時常與士卒同吃同住、體恤底層兵卒,一眾將士心甘情願聽從號令,再無抵觸之心。
身處亂世,能夠按時發放糧餉、憑戰功獲得封賞、安穩活下去的軍隊,遠比四處劫掠、朝不保夕的流寇好過百倍。
整編工作徹底收尾,廖化即刻啟動全軍高強度係統訓練。
他摒棄漢末老舊、鬆散單一的操練方式,融合古武搏殺技巧與現代戰術理念,製定出一套完整訓練體係,涵蓋體能耐力、隊列陣型、兵器武技、力量打磨、多兵種協同、攻防轉換六大板塊,每日超負荷操練,半點不鬆懈。
寬闊校場之上,廖化日日親臨現場監督操練,親手教授士卒排兵布陣、野外遭遇戰、突發險情應急處置各類戰術,思路精妙入微,每一種戰法都令將士、將領大開眼界,操練之時人人拚儘全力,不敢有半分偷懶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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