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焚燒城頭設施,時而重型床弩轟擊城牆薄弱地段。幽州大軍並不派遣步卒大規模登城,僅僅依靠器械持續施壓。鄴城守軍日夜緊繃,隨時防備敵軍趁勢攻城,精神長久處於高度緊張之中,疲憊日益加劇,士氣緩緩下滑。
徐奕數次登上城頭,看著持續受損的防禦工事,心中焦灼萬分。糧草尚可支撐一段時日,可士卒日夜受襲、不得休整,長此以往,防線遲早崩潰。他數次集結兵力,嘗試組織精銳突圍,想要打通一條向外求援的通道。
每當城門打開,突圍兵馬衝出壕溝,外圍於毒、王當的步軍立刻結成盾陣死死阻攔,張遼重甲鐵騎伺機兩翼包抄。幾次突圍,全部無功而返,徒增傷亡。
僵持半月有餘,鄴城城牆東北角,在連日重弩與火油投石持續打擊下,牆體出現大麵積裂隙,多處垛口徹底損毀,成為整條防線最薄弱之處。
中軍高地,陳宮望向東北角破損城牆,開口道:“時機已到,城牆防禦受損,敵軍士氣低迷,可令陷陣營發起強攻。”
廖化微微頷首,沉聲傳令:“令高順,統領一萬陷陣營,以東北角為主攻方向,發起登城作戰;高翔所有軍械同步開火,全力壓製其餘各處城頭,牽製守軍兵力;張遼重甲鐵騎環城巡遊,防備敵軍調動兵力馳援東北角。”
號令飛速傳遞至各營。
正午時分,號角聲響徹曠野。
高順一身黑甲,手持長刃,立於陣前,高聲號令:“陷陣營將士,隨我登城!”
萬人陷陣營整齊邁步,甲葉鏗鏘,扛著雲梯、撞木,朝著鄴城東北角穩步推進。
與此同時,各處高地投石機、連環床弩再度齊射,漫天火油彈與巨矢傾瀉向其餘三麵城牆,逼得各處守軍隻能就地隱蔽,不敢抽調兵力馳援東北角。
東北角城頭的曹魏守軍,直麵壓上來的陷陣營,心中生出巨大恐慌。滾木、礌石、箭矢接連拋下,奮力阻攔登城。
陷陣營士卒身披厚重甲胄,頂著城頭攻勢,迅速架設雲梯。精銳死士沿雲梯向上攀爬,落地便揮刃廝殺,一步步清掃城頭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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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奕得知東北角告急,心急如焚,想要調動城內預備隊前往支援,可其餘三麵城頭持續遭受火力打擊,各處都不能輕易抽兵。左右難以兼顧,處處捉襟見肘。
廝殺持續兩個時辰,東北角城頭徹底被陷陣營掌控。高順分兵一部分沿著城牆向東西兩側清掃,打開城門,城外步軍源源不斷湧入城中。
大勢已去,鄴城全線失守隻是時間問題。
徐奕帶領殘餘親衛退守州府,依舊想要拚死巷戰。
城中不少官吏、士族眼見城池即將陷落,不願玉石俱焚,紛紛派人出城聯絡幽州軍,請求保全身家性命。
廖化得知消息,派人入城傳話,告知徐奕:全城百姓、官吏隻要放下兵器,一概不予追究;頑抗到底,隻會徒增滿城傷亡。
徐奕立於州府門樓之上,望著城內四處出現的北疆黑旗,聽著街巷持續不斷的廝殺聲,心知再無翻盤希望。堅守多日,遲遲等不到許都半個援兵,中原援軍遙遙無期,一切努力終究化作泡影。
良久,徐奕緩緩放下手中長劍,下令麾下親衛停止抵抗,開府歸降。
硝煙漸漸散去,鄴城落入廖化掌控。
此戰不同於盧奴的諜戰、邯鄲的野戰,是一場典型的長圍久困、重械持續施壓、逐步瓦解防禦的持久攻堅戰。依靠封鎖糧道、遠程重器消耗守軍意誌,最後出動陷陣營完成破城,戰術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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