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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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娟走了,這6號別墅裡裡外外一下子空得能聽見回聲。
按理說,女東家出國了,我這差事也算告一段落。
可那林浩天,這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既沒給我結賬,也沒說辭退的話。
我摸不準他的脈,隻好隔兩天就過來一趟,權當是給自個兒留條後路。
今天又是該打掃的日子。
我一早就去了,刷臉進屋,一股子悶久了的香水味混著花香撲麵而來。
我皺了皺眉。客廳裡,李淑娟常坐的那張貴妃榻上空蕩蕩的,那幅她最愛的仕女圖也顯得有些落寞。
我挽起袖子,準備打掃衛生。
茶幾上的煙灰缸裡積了幾個新煙蒂,都是那種細支洋煙。我心裡犯嘀咕:這林浩天改抽細煙了?難道這幾天他回來過?轉念又一想,屁!這房子的男主人本來就是林浩天……人家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還用跟我這保姆打個報告嗎?
哎,我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這大房子沒人,靜得嚇人。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家政群裡依舊熱鬨,可沒一條是適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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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那邊還是沒動靜,像被那蒼山洱海給吞了似的。
擦完地,我拎了噴壺去澆花。
陽台上那幾盆蘭花是李淑娟的心頭肉,她看完書總愛盯著瞧。
我蹲下身子探了探土,乾透了。
眼前的蘭花蔫頭耷腦……
李淑娟走了十多天了,不知道她習不習慣瑞士的氣候,那菲傭伺候得合不合她心思?
……想到這裡,又覺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人家那麼有錢,去那麼好的地方想乾嘛乾嘛,自己這保姆屁股都拿瓦蓋呢,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操心人家觀音菩薩能餓著。
我舒展了一下筋骨。
不管林浩天給不給工錢,這屋子我得給它拾掇乾淨。
不為別的,就為李淑娟臨走前給我家亮亮找了工作,還送了我一隻銀鐲子。
我上樓準備先開窗通風,邊爬樓梯邊想:“大李姐過兩個月要回老家伺候兒媳婦,她空出來那份工,再加上六日這邊的1500,我在張家也能掙到6500了。
至於林浩天這邊,他遲早也會不用我,家裡沒人,我來伺候誰啊?”
走到樓梯口,我看到二樓書房的門虛掩著,蘇小曼的聲音順著門縫飄了下來……
她像是沒睡醒,在打電話。
“……哎呀,媽,就你事兒多,非讓我今兒來這一趟。”她似乎在轉著圈,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那姓李的還能蹦躂幾天?她那病……能活過今年冬天?”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不到,隔了一會兒——
“姓李的她是發善心嗎?她那是有打算的。我去學校找她,跟她說了多少軟話,我指天發誓,會對朵朵好的……她後來才給我寫了那封信,我才帶倆小的來認這門親。”
我屏住了呼吸,聽見她輕笑了一聲。
“媽,你要相信我,我是個‘金牌銷售’,多少男人拜倒在我的腳下,林浩天他也是男人,他頭上不長犄角……嗬嗬……”又是一陣輕笑。
“孩子是誰的?這個你別管,我自有主張。”她的語氣隨意,“四年前那場酒局,林浩天帶了三個朋友,一個個喝得跟驢似的。
完事後都走了,我早上醒來,隻記得林浩天在我身邊。反正分不清誰是誰了……”
她像是喝了口水,一會兒,聲音又飄了出來:“媽,你說怪不怪,懷他倆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吐,能吃能睡,甚至還按月來‘那個’……肚子鼓起來,我以為自己長胖了呢,直到五個月去體檢,醫生告訴我肚子裡有兩個心跳,我才知道。”
我聽過老人說,懷“鬼胎”才不來月信……“呸,呸…”我咬著嘴唇,想這些乾啥。
“不是你哭著喊著要孫子嗎?我本來信奉不婚主義,懷了孩子後乾脆也不糾結了,給你生個孫子玩……”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兩個孩子,竟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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