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
“姑父,這大雪天的……”劉偉猶豫道。
“再大的雪,也擋不住我去看淑娟的路。”張建國打斷他,轉身走向劉梅的遺像。他恭恭敬敬地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然後對著遺像,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梅,”他低聲喚著這個多年未曾出口的昵稱,淚水再次湧出,“咱們的兒子……他在很遠的地方還想著你,他認了淑娟,也叫了……你是這個好娘。是我……對不起你們啊……”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岩石裡倔強的老鬆。
我看見他嘴唇一直在動,像是在念叨什麼。仔細聽,原來是在反複念著兩個字——‘梅……娟……’那聲音輕得像雪落……
“拉弟,”他看向我,眼神中有一絲釋然,“家裡……就辛苦你了。我得去見見淑娟,更得去……跟我的兒子小傑好好說說話。”
第三節:卸下負擔
說完,他推開窗。十月底漫天的飛雪,帶著冷風飄進了屋中。
他就那樣筆直地站著,看著窗外的雪花,像是在做一場莊嚴的升旗儀式……
哎呀,這個老爺子一定是瘋了,我站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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