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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就是丞相？”
農戶男人歪著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騙人的吧？”
“丞相怎麼會跑到江南來！”
人群裡也很快有人發出質疑。
農戶女人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小聲嘀咕。
“要不……讓人上去瞧瞧？”
男人猶豫片刻，衝身後揮手。
“老三，你是秀才，見多識廣，你過去看看令牌是真是假。”
年輕人擠出人群，警惕的繞到虞晚棠身邊。
他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拿起來對著光照，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了摳龍紋的紋路。
年輕人捧著那令牌，像燙著手一般，在手裡過了兩遍。
這才趕緊退回去，湊在男人耳邊低語幾句。
農戶男人臉色突然變了，鋤頭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瞪著謝懷瑾，“竟然，真的是丞相令？”
得知真相的農戶有些後悔自己做了出頭鳥，擔心對方位高權重，恐怕會拿他殺雞儆猴，一時不知該退還是進。
見情勢稍鬆，虞晚棠鬆了口氣，正要再說幾句緩和氣氛，萬俟玄宸卻先走到人群中央。
他搖著扇子，語氣懶散。
“諸位，我可是盟國使臣啊。”
“你們要是殺了我，回頭盟國問罪，大溟朝廷保不齊會不會把你們這些罪魁禍首推出去頂罪。”
萬俟玄宸笑嘻嘻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人群騷動起來。
萬俟玄宸這時候把扇子啪地一收，往城門方向遙遙一指。
“眼下城裡山匪都牙科殺到家門口了，你們不去對付他們，反而在這跟自己人內訌。”
“等山匪燒殺搶掠一圈，你們家裡還剩什麼？”
農戶女人臉色煞白，抓著丈夫胳膊。
“家裡還有娘和孩子……”
男人咬了咬牙，轉身衝百姓吼。
“都聽到了沒有！先殺山匪！”
人群猶豫了一瞬，到底都調轉方向，呼啦啦朝城門湧去。
白逸立刻吩咐手下列隊，帶著百姓設下埋伏。
山匪甫一入城，就被甕中捉鱉，逮個正著。
百姓和白逸這邊幾乎是兵不血刃，就將他們活捉。
領頭的光頭還負隅頑抗，揮著砍刀大喊。
“別怕！咱們有刀！砍他十個二十的，他們就不敢……”
話音剛落，白逸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踹在他心窩。
光頭撲通跪倒在地，刀也脫手飛出去。
白逸扯住他衣領，把人拖到謝懷瑾麵前。
“說，誰叫你們今天進城的？”
光頭縮著脖子，眼神閃躲。
“沒……沒人，我們自己……”
“少廢話！”
白逸二話不說，抽出佩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們平日跟群耗子似的，躲在山裡，從不敢靠近城鎮，今天怎麼突然就下山了？”
光頭脖子上已被剌出了血痕，嚇得他魂飛魄散，立刻招供。
“是……是有人給了銀子，說今天城門會開……”
“誰給的？”白逸追問。
“就是……”
話還沒說完，一支利箭飛來，直直穿透光頭的喉嚨。
鮮血噴濺。
光頭瞪大眼睛，咕嚕一聲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晚棠猛地回頭，順著箭矢方向望去，隻看見城牆角落一閃而過的黑影。
她咬牙切齒。
“該死，又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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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戶男人呆呆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煞白。
他轉過頭，看向虞晚棠和謝懷瑾，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村民被當猴耍了。
“原來，我們險些把唯一能幫我們查清真相的丞相大人給害了呀。”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女人在一旁蹲下來抱住他，眼淚也跟著大顆大顆往下掉。
虞晚棠見此情景，也是十分動容。
白逸讓人把剩下的山匪押起來，自己走到謝懷瑾身邊。
“謝大人，這些山匪……”
“都帶回去，一個個審。”
謝懷瑾揮揮手。
“問他們平日還做了什麼。”
這時，農戶男人緩了緩，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就往堤壩方向走。
他得去確認，丞相大人是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那麼好。
虞晚棠跟在他身後，一路上沒人說話。
等到了堤壩邊上，男人蹲下身，仔細檢查每一塊石料的縫隙，又順著壩頂走了一圈，發現確實如他們所說，修得極好。
張家本也跟過來了，撓著頭憨笑。
“我們修了十來天呢，賊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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