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阮讚的心理素質確實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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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暉抽出幾張照片，平攤在桌麵上，然後一張一張地推到阮讚麵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鋪設一副精心排列的牌局。
“這是我們從小區電梯監控裡截取的畫麵。你仔細看看。”
阮讚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麵色不改。
“這是當晚電梯裡的監控截圖。畫麵中的女人穿著蘇敏的睡衣，披著長發，身形和蘇敏相近。從步態和輪廓來看，確實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蘇敏本人，加上你這位所謂的丈夫，也親自指認了，她就是蘇敏。這也是當年所有辦案人員都被誤導的原因。”
陳暉又指了指第二張照片，這是一張經過技術處理的局部放大圖，畫麵聚焦在女人垂在身側的手部位置。
“你看這隻手。手指粗短，骨節突出，皮膚紋理粗糙。而蘇敏生前的照片裡，她的手部特征是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整齊，皮膚白皙細膩。這是第一處明顯不符。”
接著，陳暉又指著第三張照片，是一張側麵輪廓的對比圖。
“這是技術部對監控畫麵中女人的麵部輪廓進行的複原分析。左側是監控中女人的顱骨比例和下頜線條，右側是蘇敏身份證照片的顱骨數據。
兩者在鼻梁高度、下頜角的角度、顴骨的突出程度上，都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差異。技術部的結論是，監控畫麵中的這個女人，與蘇敏本人的麵部特征匹配度低於百分之四十，高度懷疑並非同一人。”
阮讚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冷笑一聲，正準備開口反駁。
陳暉沒有給阮讚機會，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確實很聰明，你利用了監控的低像素、利用了人們對夫妻關係的慣性認知、利用了蘇敏平時愛打麻將的風評，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離家出走’的方向。
但你忘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是專業的工程師。你懂網絡技術，我們市局技術部的同事也同樣懂。
你入侵監控係統留下的後門痕跡，雖然被你清理得很乾淨，但並非完全無跡可尋。我們已經恢複了部分當年被你篡改的那段監控日誌。”
阮讚確實沒想到，警方居然會發現這個破綻。
案發當時，所有人都被他騙得團團轉，包括辦案的民警、小區的物業、蘇敏的親戚朋友等。
反正，就是沒有一個人懷疑過那晚出現在電梯裡的女人可能不是蘇敏本人。
可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才接手案子不到三天，就把阮讚精心構建了三年的謊言，一層一層地剝開了。
阮讚的心理素質確實強悍，哪怕陳暉已經把對比照片和技術結論就擺在他眼前，他甚至連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陳局長，您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但我還是那句話。我沒做過的事，您不能強行往我頭上扣。另外，我能不能麻煩您一件事？
我在公司那邊還有項目在跟進，如果我一直不回公司，領導那邊恐怕會有意見。萬一因為這事把我解雇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就沒法活了。您看能不能幫我請個假？”
雖然已經發現了蘇敏的殘骸，但陳暉並不打算在阮讚麵前亮出這張底牌。
原因很簡單，僅憑那些殘骸，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就是阮讚殺了蘇敏、用電鋸分屍、然後丟進了下水道。
剛才陳暉在審訊室裡說的那一整套推理，雖然邏輯嚴密、絲絲入扣，但歸根到底，仍然隻是推理，不是鐵證。
要讓阮讚伏法，必須找到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
就在某一個瞬間，陳暉忽然想到了兩個人，那就是阮讚和蘇敏所生的那兩個孩子。
案發當晚，那兩個孩子在哪裡？他們是在家裡，還是被送到了別處？如果他們當時就在家裡，那麼他們有沒有可能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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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暉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接過了阮讚的話頭。
“阮先生你放心，請假的事，我們這邊會替你安排好，不會讓你因為配合調查而丟了工作。你安心在這裡待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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