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愣了一下，盯著她背影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這怎麼了？這麼快就膩了嗎？
沒再多想，回屋換了衣服，拿起掃把又進了豬圈。
小豬崽已經能到處亂跑了，肥豬恢復得也不錯，每天帶著一群小豬崽懶洋洋地在豬圈趴著。
此時的村子裡，有不少人已經吃過早飯出門閒聊。
大柳樹附近的宋家。
宋明珍已經被關了一個晚上了，也哭了一晚上，此時早就沒了多少力氣。
可她仍舊不死心。
「我才十五歲，爹，娘。我不要嫁給五十多歲的老鰥夫。」
「憑什麼大哥借的錢要賣掉我去還債！」
「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宋明珍不停地拍打著柴房的門，老舊的木門咯吱作響。
宋老漢被她吵的心煩，打開門一巴掌扇過去：「兒女的婚事本來就是父母做主，讓你嫁給誰你就嫁給誰！」
宋明珍昨天下午得知自己要被賣到的時候，就像逃跑。院門沒出就被抓起來關在柴房了。
水米未進，又哭了一晚上早就虛弱的不行，這一巴掌，直接讓她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楊婆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下意識地順出去。
可轉眼便看到一動不動的宋明朗，心疼瞬間變成了憤怒：「要不是你個蠢貨又跑回去，你哥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我。」宋明珍眼神有些慌亂，抬頭看到宋明朗陰惻惻的眼神。
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活剝了一樣。
「我不是故意的。」她連連搖頭，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爹，娘，大哥。我真的不想嫁給那個老鰥夫。」
宋明朗勾起唇角，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就去青樓吧。」
他對宋明珍這個妹妹，沒有半分心疼。從小到大，都是把她當成僕人一樣使喚。
「大哥？」
宋明珍愣了，怎麼都想不到，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大哥，會說出這種話。
她張了張嘴，隻覺得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楊婆子的嘴還在不停地罵著，可宋明珍卻像是忽然間耳聾了一樣，什麼都聽不到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爹，娘。」她緊張地吞著口水。
「你們不想知道，江雲寧到底是怎麼賺到那麼多銀子的嗎？木饅頭到底是怎麼變成冰粉的？」
宋老漢抬眼，定定地看著她。
仿佛是在猜測她到底想說什麼。
「隻要我能進到江家，就有機會發現江家的銀子都是怎麼賺的。到時候，有了銀子，大哥的腿還怕治不好嗎？」
宋明珍的眼神有些癲狂，直接用膝蓋挪動著快速地爬到了宋老漢麵前：「爹。沒有哪個男人不想三妻四妾的。我去找江澈，我給他做小。我一定能發現江雲寧賺錢的手段。」
哪怕給江澈做小，也好過嫁給那個牙都快爛掉的老鰥夫。
而且江家的生活條件好，等她進了門，還管什麼宋明朗？反正宋家，也不把她當人了。
楊婆子不吱聲了，猶豫的眼神看著宋老漢。
這個家裡，看似宋明朗的地位最高，可最後拿主意的，還得是宋老漢。
尤其是現在，宋明朗的腿已經廢了。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宋老漢看著她：「不成的話，就乖乖地聽爹娘的話準備嫁人。雖然年紀大了些，好歹是個正妻。」
宋明珍眼神閃了閃，垂下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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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眼淚，臉也顧不上洗，朝著江家跑去。
一路橫衝直撞的，剛從外麵鬼混回來準備補覺的張二狗差點被她撞到。
「你眼瞎啊！」他氣呼呼地罵了一句，可宋明珍一下沒停，像是沒聽到一樣。
「咋了這是？」有人問了一句。
張二狗沒好氣地回道：「不知道，神經病，跑那麼快。搶著投胎啊。」
剛罵完，又猛地回頭。
「她怎麼朝著江家跑去了？」張二狗疑惑地看了一眼，頓時雙眼放光招呼著周圍的村民：「快走快走，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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