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作響。街上鮮有幾個行人,隻見一匹黑馬從中疾行而過,唯有頸上有一圈純白的毛,像是戴了一串華美的項鏈。
他半刻前還在謝家,正說到寒曇身上。謝魁升歎著氣繼續說:“寒大人當時查到了陳家的頭上,追到了關內兩大郡,而後便失去了消息。等他再回來,便是下令去陳家拿人,後麵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
傅行州問:“真的是寒大人親自下的令嗎?”
“詔令上加蓋了官印,這是無從作偽的,”謝魁升說,“但是因為糧道的爭執,當時的幽州非常亂。寒大人按理說,是無暇顧及這種小事的,傳令也是下麵的人去做。”
傅行州心中有疑:“那就是說,如果有人拿了他的官印……”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聽窗戶被急促地敲響了,賀容傳信說府衙門外始終沒見到閻止。而約莫午後時分,裴應麟一隊人已經離開府衙,個個騎馬,更是不見人影。
傅行州匆匆而辭,到府衙門外已是人去樓空。他不做多想,索性摸上屋頂再進陳家,找準了院子一拉後窗,便要翻進屋裡。
還沒來得及站穩,隻覺得眼前一花,三枚飛鏢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去,鐺鐺兩聲釘在身側的窗欞上,最後一枚被他提劍打開,如同金玉相碰,迸出兩點火星。
傅行州趁著這個檔口翻身進屋,心中留了一分警醒,果然刀光下一刻緊隨而至,貼著他的咽喉擦過去,是實打實地要取他性命。他在電光石火間抬眼,果然瞥見程朝冷峻如石的麵容。
他來不及多說,刀光劍影頃刻間交織如雨,密不透風。兩人從窗下挪到屋內,短短幾步拆了二十來招。
傅行州手中的軟劍擦著長刀劃過,在火星間剮出一連串刺耳的響聲。格至底部,氣勢稍頓,他佯退收勢,誘著對方一鼓作氣劈砍下來。
程朝卻相當謹慎,立刻回身後撤,與此同時向前出刀,防在身前。傅行州等的就是這一刻,迎上去劍鋒微微一偏,兩柄兵器悍然相碰,長刀不敵軟劍堅韌,碰撞間被豁出一個小口,刹那間風停雨霽。
門外侍童聽見動靜要進來,程朝則隨手抄起個茶杯擲出去,屋外立時安靜了。
傅行州呼吸依舊急促,心知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這次是對方兵器太次,取巧了。但他手下卻不露一絲破綻,仍維持著刀劍緊緊相格的姿勢,問道:“你到底是誰?凜川去哪兒了?”
程朝卻滿不在乎地一收刀,落在腰間,眼中敵意不減。他抬手比劃了兩下,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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