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算著時間正是慶賀的時候,”獄卒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田大人特意命人在郡中放花,以……以示慶賀。”
傅行州仰起臉來,在空中彌漫的硝煙裡,吐出一口濁氣。
北關的審訊向來密不透風,整整兩日過去,沒有一點消息傳回幽州。傅行州像是鐵了心回北關一樣,對城內和郡中不聞不問,任何消息都是有去無回。
蕭臨徹坐在床邊,將一杯水放在距離閻止指尖半寸的地方。
他用手點著茶杯,盯著閻止泛出冷汗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陰毒的意味:“你可真是好算計,將那校尉劉遠一頭扔回北關,傅行州就可以關起大門來踏踏實實地查內奸。他舒服了,可本王怎麼辦?幽州的兩件大事你一件都沒解決,還借本王的手幫他,你說,我是不是該懲罰你?”
閻止已經無法回答他了,持續的高燒下,他整整一夜沒有喝到水,喉間乾渴得消磨了神誌。他側著臉倒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回避一切與外界的接觸,維持著僅剩的理智。
蕭臨徹見他不說話,尤不解氣,伸手蘸了兩滴水點在他手上。閻止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猛然睜開眼睛,儘力不去看那杯水。他緊咬著牙關,脖頸抵在枕頭上繃到極致,青筋在高燒下泛出異樣的顏色,冷汗大顆大顆地陷入到被褥中。
見他像是終於要有所動搖,蕭臨徹慢悠悠地起身湊近他的耳朵,還要再說句什麼,隻聽身後摘支窗輕響,程朝從窗外輕巧的翻進來,向他比劃了一句不怎麼禮貌的: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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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徹盯著他,冷森森地要開口,程朝卻熟視無睹,走到床前拿刀柄抵住他的腹部,讓他退後。而後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慢地給閻止喂下去,又拿棉簽給他潤了一圈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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