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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淵亭似乎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更冷了，眼神也更銳利了：“他們說，被官兵圍剿，他們躲避行藏還來不及，不敢也沒想劫掠官眷。是被人引到官道上的。周大人可以說說，勾結山匪，將他們引上官道的，是誰嗎？”
周鳴鶴再次感覺到壓迫，在官場浸淫這麼久，哪怕是麵對嶽父，以及內閣首輔，他都沒有這種壓力。
如果不是裴淵亭一向冷漠淡然，對誰都不假以辭色，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在針對他了。
看到他眼中的鋒銳和審視，想到那句：借刀殺妻！他的心裡就一陣狂跳。
事情的真相絕對不能說出來，裴淵亭親眼看見他抱著阿荷下山，又從山匪口中知道他主動選了紀池韻為人質。
就算他從沒想過害紀池韻，但這個罪名也會被坐實。
不要說他將名聲儘失，就是他那位戶部尚書的嶽父，也不會放過他。
頓了頓，他聲音低沉地說：“當日，我們上香回來，我夫人聞見雪芙蓉的香氣，想為我采一支放進書房，不曾想那些山匪就藏在附近，不小心驚動了他們。但這一切都是無意的，我們府上絕對無人和山匪勾結。要是我們勾結了山匪，那山匪也不會拿我夫人為人質！”
“所以，是你夫人為你折花枝，不小心驚動了山匪，才被山匪劫為人質？”
“是，是的！”周鳴鶴底氣不足，卻一口咬定。
他感覺到裴淵亭態度並不友好，那打量的眼神，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蔑視。
裴淵亭淡淡地說：“哦，周大人現在可方便？”
“自是方便，裴大人有什麼事？”
裴淵亭扯了扯嘴角：“涉事之人，裴某循例都得問訊。是將人帶到左都禦史衙門，還是今日我隨周大人過府，走個過場？”
周鳴鶴心中一跳又一跳，裴淵亭要親自問紀池韻？
萬一她說漏了嘴……
他表情有些為難：“裴大人，拙荊與表妹皆是內宅之人，多有不便！”
裴淵亭冷笑一聲：“律法不分男女，周侍郎心中有鬼？還是怕本官查出來你真的借、刀、殺、妻？”
周鳴鶴又氣又怒，雖不想得罪裴淵亭，但涉及自己的仕途，他還是忍無可忍憤然看過去，卻隻看見裴淵亭毫無避讓的冷清眼神，他的怒火頓時就消散下去。
這位冷麵閻羅一點情麵都不講，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裴淵亭對親隨風禦說：“去調兩名女官隨行問話！”
周鳴鶴默默地咽下了聲音，他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法找了。
看裴淵亭打量的眼神，好像能把他看穿，他終是說：“裴大人願意光臨寒舍，自是下官的榮幸！”
“走吧！”
回到周府，周鳴鶴就讓人去叫紀池韻和宋芷荷。
宋芷荷進來，剛叫了一聲鶴哥哥，就感覺到氣氛不對，連走路都放輕了幾分。
周鳴鶴用眼神安撫了她。
但紀池韻卻遲遲沒有來。
紀池韻今日起的有些遲，剛用了早膳不久，齊氏身邊的袁嬤嬤就來了。
“少夫人，老夫人叫你去壽康院一趟。快著些，別讓老夫人久等。”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轉身就走，氣派倒比她這位少夫人還大。
竹語氣得罵：“仗著在老夫人跟前當差，她這是把自己當主子了嗎？她兒子當初欠賭債，要被人砍斷雙手，還是夫人看她可憐給她銀子還的，忘恩負義的老婆子！”
紀池韻一點也不意外。
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
壽康院，紀池韻剛到，齊氏就扔出一個茶盞。
那茶盞碎在她腳下，她隻是抬了抬眼。
“母親何故生這麼大氣？”
紀池韻的平靜和淡然，讓齊氏更是怒氣難消。
“紀氏，你非要我明說嗎？你竟然還這樣若無其事，你不要臉的嗎？”
紀池韻眼神微冷：“是誰在婆母耳邊嚼舌根子了？”
齊氏臉色沉沉，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又多幾分嫌棄：“紀氏，你讓我兒臉上蒙羞，我兒能容你，我也絕不能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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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池韻的臉色也冷下來。
周鳴鶴之前的冷淡，是在懷疑她，但他到底沒有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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