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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鳴鶴與宋芷荷有些焦急地等在外麵。
他整個人氣場太過強大，宋芷荷害怕引來山匪的事被揭開，想說些什麼，但覺得舌頭都似乎要被這人周身的冷意凍結，到底沒敢多說。隻雙手扶住周鳴鶴的右臂，好像這樣才能支撐她站立。
裴淵亭眼底幽深，像是隱含的怒氣。過了片刻，他才語氣淡淡：“山匪之事，看來確實是誤會！”
周鳴鶴心裡的一塊大石落地，親自送他出門。
一路上他恭維著，裴淵亭卻一言不發。
周鳴鶴把不準他的心思，正想著怎麼緩解一下氣氛，卻見裴淵亭突然停下腳步，瞥他一眼，眼神冷冷，聲音寒涼：“周大人真是好手段！”
周鳴鶴心裡一驚，裴淵亭知道他在說謊？
裴淵亭上前一步，他比周鳴鶴高了半個頭，壓力頓時如同泰山壓頂：“本官負責剿匪，外麵卻傳出流言，說有官眷夫人被匪所害失了名節，那我剿匪之功反倒成了笑話，周大人算計本官，想好後果了嗎？”
周鳴鶴震驚，臉上的溫潤都維持不住，急聲解釋：“裴大人，我毫不知情！我們夫妻七年相伴，情愛甚篤，怎麼可能去壞夫人名節？再說我與裴大人既無新仇，也無舊怨，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裴淵亭冷冽地嗤了一聲：“若不是本官發現流言傳自你周府，我就要相信周大人所說了。”
周鳴鶴嘴角急劇抽搐了一下。
什麼？
那些流言竟然是從周府傳出的？
“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絕不可能啊？”
“周大人在質疑我的能力，覺得我連流言的源頭都查不清？”
周鳴鶴心中怒極了，是哪個不睜眼的東西給他惹這麼大的麻煩？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乾的，他必把那人挫骨揚灰！
“大人，你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裴淵亭似乎笑了一下，“你們府裡的醃臢事，要是影響到本官，本官可不是什麼君子！福安侯府發生的事，很多人都看著呢！周大人好自為之！”
裴淵亭走了，走時，他看過來的一眼，讓周鳴鶴全身像浸在冰窖之中，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剛才他眼裡是有殺氣的，是吧？
他看自己的眼神，始終居高臨下，似乎帶著淡淡的輕蔑和嫌惡。
周鳴鶴心裡很不舒服，他是看不起自己這個寒門出身，一步步爬上高位的人？在他眼裡，自己就如螻蟻嗎？
克勤站在遠處也不敢打擾。
好久，周鳴鶴才回過神，他再轉頭時，眼裡湧上一絲殺氣：“查，是誰傳的流言？還有，福安侯府宴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點一滴都給我查清楚！”
“是！”
回到廳中，茶已冷，他端起猛灌一口。
但卻又噗地吐出來。
上等的茶即使冷了，也是香的，但這茶卻苦澀難以下咽。
他想起剛才裴淵亭端起茶杯，隻看了一眼就放下，羞惱直衝頭頂：“待客的茶，誰換成了這種劣等東西？”
克儉壓低聲音：“回大爺，現在老夫人掌中饋，說是壓減開支！”
周鳴鶴隻覺得頭暈目眩般的無力，心中又怒又悶。
待客的茶是體麵，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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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減開支，壓減到這事上了？
府裡下人散漫又混亂，現在竟然敢傳流言。
以前紀池韻掌家的時候，從沒有這種現象。
他揉揉眉心，那股悶氣卻無法消散。
亂了，很多事都亂了。
他默默地把那杯苦茶喝完，想了想，紀池韻喜歡畫，於是又去庫房想挑幅畫。
可是到了庫房，他差點沒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一個月前他買來的那幅《秋山雨澗圖》，是名家之作，花了三百二十兩。他寶貝地放在庫房，可現在，這畫竟然黴了，黴、了！
庫房會有專人打理，文玩、祭祀銀器、字畫之類的會專門通風防潮，竟然會出現這種事。
心裡的怒火也壓製不住。
跑去壽康院，才知道齊氏為了節省開支，竟然把府裡她覺得沒用的下人給發賣了一批。
周鳴鶴覺得天都塌了。
正常人家誰無緣無故發賣奴仆啊？
這是告訴所有人，他一個堂堂三品禮部侍郎，連奴仆都養不起了嗎？
看著兒子氣得青黑的臉，齊氏有些忐忑地問：“兒啊，怎麼了？”
“對牌和庫房鑰匙拿來！”周鳴鶴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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